“哎说真的,有没有不想去的,心脏,视力不太好的?”施彰说,“这俩都不太好的就别进去了,心脏不好就不说了,里面挺黑的,视力不好的万一摔着了被踩了也太亏了。”

    “有没有有没有?”薛靖西看向几人。

    大家面面相视,纷纷摇了摇头。

    “来都来了。”任千帆推了推架在鼻翼上的眼镜道。

    饭后,薛靖西提前去买票。

    他们一行人慢吞吞地结账,朝鬼屋前行。

    任千帆挽着焦然的手,走在中间,跟她轻声道:“听说这个鬼屋做得很好,我昨天看了攻略,去过的都说害怕。”

    “就是这个鬼屋值得信赖的意思是吧?”焦然开了个小玩笑。

    “我说真的!”

    “哎哎好吧,那你害怕的话,可以握着我的手。”

    任千帆见她似乎不害怕,觉得自己也得壮大胆子来,羞赧地晃了晃她,道:“我要是害怕我就来找你。”

    “行。”

    鬼屋是这个游乐场的一个热门项目,队伍排的老长了,在外面都能听到里面惊悚的尖叫连连。

    他们一人买了一根芝士棒,站在队伍的后面,开始聊起了去完鬼屋之后去哪里。说着说着,有些人分散起来,咬耳朵聊起了悄悄话。

    焦然本来站在最前面,挤着挤着到了中后方,回头一看,江御一手搭在栏杆上,一手举着手机。

    “在玩什么?”她试图踮起脚尖,想看一眼。

    正常情况下不愿意让看的话可以举高一些,但江御没有,他一动不动,垂着眼睑,视线落在她脸上。

    焦然看到了上次在ktv的那个连电路的游戏。

    “啊,是这个啊。”

    踮起脚尖太累了,她站平了,说:“我回去之后下载过,现在才玩到七十九关。”说完,她低头咬了一口芝士棒。

    面包糠脆脆的声音,咸口中捎带了一点甜,香肠被包裹在其中,热乎乎的芝士棒还能拉丝。

    等她一口下咽。

    江御还没搭话。

    她诧异地抬起头,耳畔两侧的头发都滑到了肩后。

    焦然的头发似乎比一般人要长得快,大半个学期过去,堪堪到下巴颏的发梢,这会儿已经长及臂膀。

    她前两天又去剪了短刘海,勉强能遮住眉毛,但更能凸显出五官的小巧和流畅。

    很好看。

    他不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研究焦然的五官,但每一次都能给他带来新鲜的感觉,仿佛每一天的她都是不一样的,换了一身衣服,发型,口红色号,甚至笑起来的样子,沮丧时候的驼背,只要产生了改变,她的气质亦变化多端。

    不变的是,她很生动,在人群中很清晰。

    差不多快到门口,焦然才吃完最后一口芝士棒,检票前,将签子扔到一旁的垃圾桶。

    鬼屋门口一直在打着一明一灭的红光,随着恐怖咆哮的音效而变化。

    这声音也太大了。

    焦然心情忐忑地,上下打量这个犹如妖怪嘴巴的入口。

    进去了,视野变得愈来愈窄,愈发的黑。

    有股阴冷地风飘过来。

    焦然觉得自己刘海都被掀开了,还没缓过神,手心传来温热的接触,接着整只手被攥住了。

    第59章 59

    心跳几乎骤停了一瞬, 呼吸更是在长达几秒钟的屏气慑息之后,变得紊乱,心亦在漏了一拍之后疯狂找补, 将刚才不合格的心跳以更强烈的跳动还回来。

    黑暗中,四周的恐怖音效将他们环绕在其中。焦然一边睁大了眼睛僵硬的转过头,一边想着这手有温度的,鬼会有温度么?

    ——没看到想象中的恐怖画面,只有江御站在她的身侧。

    他微微弯下腰,没有刻意低声说话, 以很平常地的声线和姿态问她:“害怕就可以握着你的手, 你说的,对吧?”

    “……”

    ……确实。

    可又不是对你说的。

    且你看起来就不是害怕的样子。

    焦然在内心里反驳三连, 旋即察觉到攥着自己的手的力度越来越紧。

    两人走在队伍后面, 慢吞吞跟着前面的人前行。

    然而没过一会儿, 她手上就传来一阵冰凉质感的感觉。

    手上的桎梏忽然就松开了。

    焦然惊讶地抬起手,借着鬼屋里微弱的红光,发现那是一条白银色的链子,长度看似是项链,绕了两圈环在手腕上。

    “生日快乐。”他说。

    “都过了。”焦然愣然道。

    就在上周, 在医院度过的。

    当时大家都忙忘了, 焦然自己也没记起。

    但她不意外江御会道, 他看过她的身份证,在更早之前那几次去医院的时候。

    “谢谢你。”她晃了晃手, 链子的尺寸很适合,不会过于宽松也不过与束缚。

    “不客气。”江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