訾千迢性格有时候就不管不顾,老大不说,他来说。

    棠易骁有些烦躁,语气不是很好,“你先回去,她一个人在这儿没人看管液体,我是她唯一关系亲近的人,当然要先留下来照顾”

    “老大你不会是”訾千迢一怔,察觉他的反常,嘴巴哆嗦,“不会是喜欢上小师妹了”

    “呵”棠易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神色淡淡,嘴角噙着轻佻的笑:“我难道要喜欢一个小土妞?”

    訾千迢还想继续说什么,棠易骁冷冷递来一个冰凉的眼神,他只好背过身去,不再多说什么。

    房间里的林念稚浑身僵持,她维持着刚醒来的样子如木头一样怔在原地。

    一字不落的将男人的对话收入耳中,她的睫毛轻轻颤抖,抑制不住的难受。

    是啊,她肖想过无数次告白过棠易骁的画面,却独独忘记了他们从出生起就不在同一个位置上。

    条条大路通罗马,有的人出生在罗马。

    棠易骁有才华且出众,在林念稚的眼中如高悬夜空中皎洁的月亮。

    而她却一次次忘记了自己,没有较好的出生,长这么大也不太受欢迎,认识了几个朋友,还有一个就在前几天让她深刻的认识到自己身上所有的不足与缺点。

    林念稚的头深深陷入枕头里,良久,她伸手把针头拔出从后门离开了。

    就让幻想一切停止吧。

    他怎么会喜欢上她啊。

    门外面的基本没有太多动静,听到里面的动静后,棠易骁闻声立即推开门走了进去。

    床铺上空空荡荡,没有女孩半点踪影。

    “小师妹你是在卫生间吗?”訾千迢疾步,边问边向卫生间走去,里面并没有小师妹的影子,接着他又找几圈,依然没有。

    棠易骁皱眉,盯着拔出的针头,喉结微微滚动,“她走了”

    訾千迢很是懊恼,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像风一样冲出了医务室。

    林念稚身上只装了部手机,出来校门脚步久久迈不出去,无论怎样,好多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都迫使她产生想要逃离,想要躲避的念头。

    人一旦学会了退缩,那么你的脚下的路会越走越歪。

    少女本就没穿多少衣服,风一吹,脸都冻的通红。

    正巧鲁雁经过,她确定了好几遍才看出这人是林念稚。

    俩人难得有了默契,车子往那儿一停,鲁雁使了个眼神,林念稚就快速爬上了车。

    等到坐稳后,她这才注意到车上不止鲁雁一个人,副驾驶上做这个戴墨镜的男人,看不出年龄,但上移的发际线告诉林念稚这人也是经历了岁月的洗礼。

    鲁雁看出了少女的尴尬,草草敷衍道,“他下个路口就走了,你坐着吧,别拘束”

    林念稚没在说什么,此时她心里好像有一锅蚂蚁来回游走。

    思绪无法集中,陷入了迷茫之中。

    鲁雁在前面拐角处把车停下,男人走之前一双油腻的手,摸了摸她握方向盘纤细的手。

    鲁雁笑吟吟,“怎么,大老板不舍得名车被我开走玩玩几天?”

    “尽管玩”男人也是豪气,“等过几天那俩新车就从美国回来了,就当送你的生日礼物,新车使劲儿玩,玩起来舒服”

    鲁雁和男人暧昧不清,任凭林念稚全程围观,都没怎么变了脸色。

    林念稚不动声色地别过眼,脑袋靠在玻璃上缓缓的闭上眼睛。

    这一闭眼,没想到在鲁雁这继续补了个眠,等到醒来时,林念稚看到了鲁雁好像和什么人打着电话,有意无意向她这里瞟上一眼。

    “醒了”鲁雁说,“那我先挂啦——什么?送回去,唔,让小姑娘自己决定吧,不说了,拜拜”

    鲁雁三俩下就把电话挂了,瞧着林念稚还迷迷糊糊没搞清楚状况,她递过去一瓶矿泉水,替林念稚拧开,“睡好了没?”

    林念稚大口喝下,擦擦嘴角,“我睡了多久啊”

    “嗯”鲁雁特别认真的想想,“不久,也就我一场约会的时间”

    林念稚:“……”

    车子停在了停车场,周围时不时有男男女女搂做一团从某个方向出来,启动车子再扬长而去。

    “这里,是那里啊”林念稚问道。

    “傻瓜,带你出来玩”鲁雁理所当然,从后备箱拎出俩套衣服,往林念稚身上比比,“还不错,咋俩体型差不多,你挑一个”

    “去玩?去哪里玩”林念稚从衣服下探出脑袋,又看了一眼外面,这时注意到一个小店上面挂着几个字的低调横幅,“九八”。

    “不会是……这儿吧?”

    鲁雁狡黠一笑,“这儿可是最佳的放松地方”

    舞池中人影晃动,灯光摇曳,音乐声震耳欲聋。

    林念稚不安地拢了拢领子,返握住鲁雁的手腕,伏在她耳边大喊,“我们要不要出去吧”

    “大胆的玩!”

    俩人来到酒吧的柜台前,鲁雁让调酒师来俩杯夜魅鸡尾酒。

    “一杯,一杯就好”鲁雁说说,“她不喝,给我朋友来杯甜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