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弟子相处也是一片和乐,只是这段时间,薛桐夫妇像是有什么心事,背着孩子们的时候,总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恰好这段时间薛听寒身体状况不好,冷颐然和薛昕若在薛桐的耳提面命下,都不带他玩。

    冷颐然和薛昕若都不带着薛听寒了,其他弟子更是不敢。

    这小师弟十分金贵,要是在他们手下磕着碰着出了什么事,他们可付不起责任。

    冷颐然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薛听寒被姐姐赶出房间,一时竟没地可去。他在山上四处溜达,行到隐蔽处,忽听到母亲的声音。

    身体的原因,薛桐和高琴月这段时间让他待在房中静养,薛听寒生怕被发现了挨责骂,第一时间矮下身去。

    恰好山上满是花草植被,给他提供极好的掩护。

    正准备悄悄离开,就听高琴月道:“桐哥,我们要不要把颐然,若若他们送走。”

    薛听寒还是第一次听到母亲用如此无助担忧的语气说话,离去的脚步就是一顿。

    他想,发生什么事了?

    薛桐道:“事情还没糟到那一步。”

    “他伪装的太好了,我们足足查了三年才终于查出一点端倪,没想到还打草惊蛇了。他已经察觉到我们了。”高琴月道:“前几日你外出负伤,那些人真的是魔修吗?”

    薛桐受伤了?

    薛听寒心下一乱,不小心踩到旁边的枯枝,发出咯吱的声响。

    薛桐喝问道:“谁!”

    “爹,是我。”薛听寒站起身急急道。他第一次直面满含杀意的父亲,一时愣在原地。

    见是小儿子,薛桐周身气场一收,紧接着皱眉道:“你不在房间里待着,出来做什么?”

    薛听寒也顾不上父亲的责备,上前道:“爹,你受伤了?为什么不让我们知道?”

    高琴月走过来温声道:“小伤,跟你们这些孩子说什么。”

    “娘,我都听见了。”薛听寒抓着母亲的手,急切道:“你们说你们在调查谁?又被谁发现了?为什么要把我跟姐姐还有大师兄送走啊,有危险吗?还有爹……”

    高琴月一脸慈爱的抬手理了理薛听寒的头发,说:“不是什么大事,是我太过担心,你爹会解决的。”

    “娘……”

    “好了。”高琴月温柔却不容置疑的打断他:“夜深露重,你身体又不好,娘陪你回房休息。”

    薛听寒看看母亲,又看看薛桐,最终点了头,闷声道:“好。”

    高琴月,薛桐亲自送薛听寒回房,又替他掖好被子才离开。房间里一片漆黑,薛听寒却睁着眼睛迟迟无法入睡。

    爹娘一定是碰到了极为难缠的对手,他想,如果今夜是大师兄偷听到了爹娘的对话,在他的追问下,父亲母亲一定会和大师兄说的。

    如果大师兄在就好了,他什么困难都能解决。

    薛听寒翻了个身,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是不对的。冷颐然不过年长他几岁,他却事事依赖他。

    他也是男人,碰到困难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依赖别人,怎么可以如此。

    薛听寒翻了个身,想,如果自己能像大师兄那么强就好了,如果他像冷颐然那么厉害,就能为父母分忧,就能保护身边重要的人了。

    “我可以帮你啊。”

    低哑的含着笑意的声音忽地响起,薛听寒悚然起身:“谁!谁在那儿,出来!”

    黑暗中,似是有一团更漆黑的暗影出现在屋内。

    薛听寒浑身的寒毛都炸了起来,他抓着被子挡在身前,似是这样做就能抵挡住危险一般。

    那漆黑的一团没有往前更近一步,停在了距薛听寒两米开外的位置。

    这个距离让薛听寒稍稍安心,他定了定神,问:“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那团黑影道:“我是能帮你的人。”

    “帮我?”薛听寒皱起眉,“帮我什么?”

    “帮你变强。”那黑影道:“你不想为你的爹娘排忧解难吗?”

    薛听寒一愣,他怎么会知道?

    不等他想清楚,那黑影又道:“想要看看凤玄的未来吗?”

    “凤玄的……未来?”

    薛听寒到底是未经世事的少年,这些年又总是被冷颐然,薛昕若疼着护着,很轻易就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很快,一副画面浮现在薛听寒眼前。他看见父母惨死,山上尸横遍野,师兄弟死不瞑目。

    薛听寒脱口道:“不——”

    那样的未来不是他想看到的。

    那声音含笑道:“我可以帮你避免这样的惨剧发生。”

    薛听寒几乎是想也没想就问道:“我该怎么做?”

    “乖孩子,把你的手给我。”

    薛听寒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掀开被子,赤着脚就下了床。黑影待在原地,声音里满是鼓励:“对,就是这样,把手伸出手,接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