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rry——”许宴嬉皮笑脸地道了个歉,往后走,“饿死我啦!”

    肖远跟着进教室,眼前是少年人湿透的半边身子,而自己只有裤脚有些微潮湿。

    似乎被照顾得过于明显。

    “你手机一直在亮。”宋芝悦在他坐下时说。

    肖远摸出桌肚里的手机,未接来电3条。他打开饭盒,拆筷子,回拨电话贴耳边。

    对方很快接通:“舅舅!”

    肖远把手机拿开,缓冲了一下,再次贴回耳边:“我没聋,你不用那么大声。”

    白隽哭着说:“我们这下暴雨,你们那边呢?”

    说得废话,一中二中离得根本不远,肖远说:“没下。”

    白隽:“……”

    白隽装模作样抽了一会鼻子之后,态度恳切地说:“舅舅,你能不能转我点钱,我有急用。”

    肖远:“什么用?”

    “就是、就是我打伞在雨中奔跑,不小心撞到人家……大爷了。”白隽支支吾吾地说。

    肖远表情微凝:“很严重?打120急救了吗?”

    白隽:“不不不,不严重,大爷都没摔倒,摔的是大爷的红酒,大爷说他那酒是他儿子从国外什么庄园运回来的,光是税……”

    “行了。”肖远松口气,没耐心听下去,“支付宝给你。”

    电话挂断,他支付宝给白隽转了一笔钱,半分钟不到,收到白隽的支付宝消息。

    【谢谢舅舅(亲亲)】

    腻歪……

    肖远丢开手机,埋头吃饭。

    他忽然想到什么,匆匆翻出上午的稿纸,将那组符号“=3=”和手机里的【亲亲】表情作比对。

    肖远:“……”

    作者有话要说:

    哈喽,有小伙伴在看吗?

    ^_^

    14、睡哦

    晚上,肖远躺上床,预习明天的英语课程。

    外面的雨不怎么下了,傍晚时分细雨绵绵。

    晚自习回来时,路上积水还没排干净,剩下少量。公寓大门不远处坏掉一个路灯,隔壁那位不小心踩了坑崴了脚,也不知伤情怎么样。

    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那位回书房时脚一瘸一瘸的。

    肖远合上英语书,抓过床头柜手机点进黑名单,将那串本地的陌生号码拖了出来。

    ——

    发完丢开手机,趿上拖鞋出去倒水喝。

    阳台的「滚蛋」在打盹,晚安都说得懒洋洋的。

    肖远逗弄它两下,把它逗得精神抖擞,扑腾着翅膀,低下高贵头颅,将饭碗里最后两粒小米啄食。

    卫生间全自动洗衣机传来「工作完毕」的提示音。

    肖远抬头看晾衣杆,有林巨霖的,有他的,就是没有书房那位的。

    想到白日里的事,竟莫名觉得有些尴尬。他匆忙拿着水杯往回走,避免碰到那位。

    次卧门紧闭,书房门同样紧闭,洗衣机提示音自动停了。

    肖远止步在卧室门口,站半分钟都没等到书房开门。

    纠结片刻,他选择把水杯先送进卧室,然后去卫生间,将洗衣机里的衣服收拾晾去阳台。

    忙完这一切,关掉客厅灯。

    手机短信已经有了新的回复。

    +86陌生号码:“咳咳咳,我是许宴。”

    肖远毫无意识扯了下嘴角,靠坐床头编辑短信。

    【哦。】

    隔壁书房,空气里充斥着浓浓的红花油气味。

    因为喜欢打篮球,所以扭伤啥的都不是稀奇事,许宴身边常年都备有红花油这种东西。

    晚上踩了坑的那一脚,崴得貌似有些狠了,踝骨很疼。洗完澡又揉了一刻钟的红花油,按照以往经验,明早应该没什么大事。

    手机响了一下。

    许宴手上都是油,只能翘着小指按读取。

    “哦?”

    许宴稍微想一想,就能脑补到他表情冷淡着说「哦」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回复说:“你先前是不是把我号码拉黑了?”

    肖远:“没。”

    许宴:“骗人,我给你发那么多消息你都没反应。”

    某个瞬间,肖远觉得心跳急促了那么一下,心虚的表现。

    他反反复复编辑文字,最后敲定版本:“困了。”

    看见这两个字,许宴就生出一种想捶他的想法,同样反复编辑,敲定版本:“早点睡我^_^”

    许宴出去洗手,洗完发现洗衣机里面衣去桶空。他绕去客厅,摁开灯源,阳台的晾衣杆挂满了。

    半小时前,林巨霖和他短信聊了两句之后就说睡觉,所以这个衣服谁帮忙晾的?

    许宴若有所思回到书房,躺上床翘着二郎腿,一边活动脚腕,一边点开手机。

    还是那个短信页面,最后一条消息是:“早点睡哦^_^”

    卧槽等等!

    我怎么少了个口呢??

    许宴眼前一黑,此刻多么希望有「撤回短信」这么一个功能,对方会把他当成神经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