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面多少有点夸张成分。

    如果是前段时间的肖远,可能会揪住表面的「轻蔑」耿耿于怀;

    今晚的肖远,全部的心思都是「我瘦,我就要多吃多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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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景阑珊。

    车窗外的霓虹灯晃得眼花,隔着玻璃都能听见路边的喧嚣。

    许宴收回视线,问:“你不是说直到月底都没时间么?可我没看你有什么事做。”

    提起这问题,肖远垂下眼睛,沉默两秒说:“准备野外骑行,没想到雨下不停。”

    许宴一把按住他大腿,激动道:“兄弟,照我说,择日不如撞……”

    手被「兄弟」拿开。

    许宴不死心,重新按上去,继续刚才的说,“日。就明天吧,怎么样?”

    肖远第二次把他爪子拿开,神情疏淡:“不怎么样。”

    “啧。”许宴弓起腰,缓缓摆出大卫思考状,“你这样不行,以后女孩子跟你谈恋爱绝对无聊死。”

    “非得女孩子么。”

    肖远被突然蹦出来的这个念头惊吓到了。

    兀自沉浸在大卫角色里、装作无法自拔的许宴,突然听见身边「啪」了声,把他刚想了一半的「忽悠措辞」给「啪」得烟消云散了。

    他懵逼地看身边人,说:“我知道渣男欠揍,但渣男揍自己,我还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

    肖远为刚才的念头,给了自己一巴掌,膝上的拳头捏捏紧,随后做出许宴同款大卫思考状。

    不,更像忏悔。

    许宴:“……”

    幼小的心灵和纯情的灵魂显然无法承受「渣男」之名带来的污蔑和伤害。

    许宴此刻非常理解他,勾肩揽了他一把,仗义执言:“没事,你目前单身狗,不配当渣男。”

    出租车一路过关斩将抵达公寓门口,车一下,肖远马不停蹄进了大门。

    某许身上挂两个书包,连追带赶道:“肖天才!肖学霸!肖帅哥!我俩书包落车里了!你记不记得人家车牌号啊?”

    自己个人的烦恼,显然没有正事重要。

    肖远止步回忆,嘴里念了两个数字,准备打电话找找车行的联系方式,刚把手机掏出来,两边肩头突然被后面人握住:“骗你的!”

    始作俑者许宴就感觉他身子一抖,同时刻手机脱手。他连捞带抓,手机落地的最后一秒,被伸出去的脚面接住。虚惊一场。

    肖远一时间不敢动,保持腿和脚的平衡。

    “少侠好功夫!”许宴拍拍他的肩,弯腰拿起手机。

    “喵呜!!”

    绿丛里突然蹿出来一只黑猫,凶巴巴扯两嗓子,吓许宴整个人一哆嗦,喉咙里发出一记短促而破音的「哇啊」,条件反射往肖远身上挂。

    肖远啥准备都没,哪经得住他一米八二大高个往自己身上压,两人踉踉跄跄往另一边绿丛连跌好几步,差点双双趴了个狗吃屎。

    肖远根本没搞清楚什么情况,除了懵逼还是懵逼。

    他稳住身形之后,懵逼地往许宴爪子上找:“我手机呢?”

    许宴两爪空空,惊魂未定:“手、手机……”

    不远处地上躺着肖远的手机。

    黑猫姿态慵懒,翘尾巴慢悠悠地晃,步伐倨傲地走过去,低头闻了闻手机:“喵呜——”

    这搁往日,许宴绝不会这么害怕,归根结底是黑猫太出其不意。

    好比你集中注意力写作业的时候,突然你旁边炸了一个气球——

    “嘭!”

    许宴嘴上模拟音效,手上比划,让手机破损的某位理解一下,“我被猫惊到了,不是被吓到了。”

    书房光线明亮。

    两人坐在书桌前,一人面前摊着作业,一人刷着破损手机。

    “我跟它有仇,它今晚肯定是故意报复我。”许宴回忆迟到那天。

    “你骂它了?”刷手机的问。

    “那倒够不上。”许宴笑笑,“我就是讽刺它追不到女朋友。我们楼下不是有只花猫么,它看上了,爱而不得,花猫喜欢的另有其……猫。”

    “屁话多。”肖远嗓音添了丝笑意,催促,“快写。”

    “唉。”屁话多的摇摇头,抓起笔埋头审题,“你变了。”

    肖远看他一眼。

    许宴连着勾两道选择题,说:“变得更像撑船宰相了。”

    肖远:“……”

    许宴把自己说笑,侧过身,脚踩他凳架上,转着笔说:“这要搁以前,你肯定一两个晚上不会理我,现在我满腔肺腑之言憋着怪难受的。”

    肖远淡笑了声:“给你个说出来的机会?”

    许宴:“咳,那倒不用。”

    肖远把手机放桌上,站起身。

    “诶诶诶?”许宴瞪着杏眼,抓住他手腕,“刚还夸你宽宏大量,怎么转眼就生气了?”

    手腕上的桎梏像一只温暖的镣铐,肖远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少年指腹下超速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