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宴咬着后槽牙:“是么。”

    程文宇还没意识到他的不对劲,低头刷手机:“你注意看,形影不离都说轻了。”

    许宴感觉嗓子眼像被一团棉花死死堵住了。

    他顶着一张冻死人的面瘫脸,接下来几个小时的课,坐位置上没怎么动过。中午程文宇叫他吃饭,他说已经气饱了。

    说这句话时,他有特别注意观察前面那人,那人认真做题,随后跟何展前后脚离开,好像根本没听见他说的话,或者不在乎。

    晚自习结束,许宴拎上书包,心想这一天总算熬完了,得找个什么由头和前面那位搭话。

    关东煮怎么样?

    “肖远。”何展单肩挂着包绕出座位,“关东煮去不去?”

    “不了。”肖远没胃口。

    “陪我去吧。”何展弯下身子邀请,“你晚上没吃多少。”

    肖远再次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忽听身后那人说:“饿死我了,走走走烤串去,我请客!”

    肖远看程文宇几个嬉闹推搡着出了教室,抿唇:“好。”

    相比只有羊肉串和脆骨的烤串店,隔壁的关东煮店,显然在这种天冷的气候里生意更好。

    “许帅哥!”有个男生喊道,“我再搞点其他东西吃啦?”

    许帅哥一门心思盯着关东煮那边,漫不经心道:“随便吃。”

    那两人在排队,胳膊挨胳膊,离得很近,不知在说什么。

    某肖的笑容看得许宴一阵牙疼,和他好的时候有这么笑过吗?

    就算他断绝另外的关系,同学朋友这种的不能继续做吗?

    哦对,主动推开的人是他。

    不能怪肖远。

    许宴咬着嘴皮子,表情纠结地想了会儿,给林巨霖发微信。

    等了小半天的队,跟何展聊天,聊得肖远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不止现在,白天也是。

    走哪儿何展都形影不离地跟着,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成功替换了某个人的位置。

    但给肖远的感受却不同。

    某许带给他的是愉悦和轻松,何展带给他的更多是烦躁。

    对这种相处模式,拿某许的话来说就是:尴尬得能用脚趾头抠出一套大别墅。

    眼看着队伍快轮到自己了,肖远暗暗吐了一口气。

    本来就不是太想吃,最后答应过来,也只是想跟着某许过来,离他近点。

    像现在这样,看到烤串店里,他和他们有说有笑,连带着自己的心情也会变得愉悦起来。

    但凡有他在的地方,肖远真的很想让自己也融入进去。

    烤串店门内的门头边,高高挂着个暖色灯泡。

    许宴和他们说了两句,站到店门口低头在手机上打字。边上有人进出,他就往后退让。

    因为个高,不小心撞到头顶的灯泡,他本能抬头,被晃得闭上眼睛,弓着背,彻底钻出店外。

    肖远见此嘴角弯了一下,垂眼看亮屏的手机。

    林巨霖:“你在哪?”

    净含量:“关东煮,吃么?”

    林巨霖:“许宴在你旁边的烤串店,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他忘带钱了,你能帮忙付一下吗?”

    林巨霖:“他让我送钱过去,可我都在公寓了。”

    肖远朝那边的少年看了眼,回复了一个「嗯」字。

    他把手机揣兜里,取下肩上的包,摸出两张红票子。

    何展瞥见,按住他手:“诶,我叫你出来陪我的,我请。”

    肖远手腕一扭挣脱,不喜欢被他触碰,疏淡地说:“我去一下隔壁有事,不用管我了。”

    何展目光沉沉地送他进了隔壁烤串店,他从门口站姿随意的许宴面前走过。

    等他进去,许宴扭头看他一眼,然后朝关东煮这边走来。

    肖远没打招呼,找到老板,问程文宇他们那桌多少钱。

    “肖远!”程文宇喊他,捏着手机说,“你过来一下!”

    肖远迟疑,攥紧手里的钱。

    迟疑间,程文宇已经过来,推他往桌子那边坐:“正好一桌五个,空着一个位置太奇怪了!”

    肖远被按坐下,心想最后一个不是许宴的位置么。

    “老板再来二十个串!”程文宇喊完这句,桌子底下踢了一脚对面男生,“眼睛长手机上了么,给肖远拿瓶汽水!”

    “我不喝。”肖远低下点声,“你们继续,我回家了,这个位置许宴等等会来坐。”

    “诶诶!”程文宇不让他走,“许宴没那么快来。”

    肖远:“……”

    肖远单手搂着书包,另一只手上被塞了串,他犹豫着回过头,看见店外的少年已经不在那了。

    程文宇避着旁边的肖远,手机放桌底下确认微信消息。

    清零:“留住肖远。”

    清零:“给他弄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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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月光皎洁,夜色甚好,平常清冷的路灯杆附近,这会儿杵着好几个男女生一块儿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