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定制款鞋子一样,定制就一定要付尾款。

    毕竟人家精力和材料都搭进去了,按照你的标准来的,你突然不买了,人家损失巨大,故而一般会签定制合同,违约的十倍赔付。

    这种交易流程,在国外很多地方都比较盛行。

    “许宴舅舅你真聪明,但我感觉他们在讹我,签合同的时候没告诉我这个。”白隽底气不足说。

    还埋怨人家不告诉你?

    许宴动动脚趾头都能想到,白少爷墨镜一戴,哪有功夫看英文合同啊,逼装的一把手,定金付完大手一挥,临走前还要使着蹩脚英文叮嘱一番:“我过阵子来提车,用心点搞。”

    许宴揉按眉心:“你尾款还有多少啊?”

    差不多的话,他能先给这位败家子垫上。

    “这个,不是外甥我看不起你,但可能……”白隽顿了顿,底气更不足,“我先给你报个数字,你看看能不能接受,六。”

    许宴松口气:“行,我打给你,你账号多少。”

    “卧槽许老板你行啊,每年肯定不少压岁钱吧?”

    白隽惊讶极了,“这份情兄弟记着了,我现在就把账号发你。”

    “嗯。”

    “哦对了,你可能要请个假,就xx路西联邮局汇吧,我有认识的人,能给你手续搞快点,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六万美金呢。”白隽说。

    “等会。”许宴眉头拧起,“你他妈再给老子说一遍。”

    “我说你可能要请……”

    “后面一点。”

    “我说手续繁琐,你……”

    “再后面一点!”

    “我说不是一笔小……”白隽顿了顿,“不是吧,你不会以为我搞的是国内几千块摩托吧?”

    许宴:“你一个菜逼新手,机车证没拿到,就敢搞几十万人民币摩托车?脑子被c4炸过吧!我要是你妈绝对呼死你!撕票吧狗东西!”

    许宴怒挂电话,咬了会牙,到底不能袖手旁观,给他舅拨电话,把事情怒火中烧地说了遍。

    谁知他舅听完,异常淡定:“他骚扰你多久?”

    “一个月吧。”许宴说。

    “抱歉。”

    “你跟我道什么歉啊,有这外甥你肯定比我烦吧。”许宴被他的「抱歉」搞得没啥怒火了,说正事要紧,“怎么处理啊?”

    “不能惯他。”肖远道。

    估计得告诉他爸妈了,许宴猜测,未尝不是好事:“你看怎么办就怎么办,他那边好像挺急。”

    肖远:“嗯。”

    许宴手指在大腿上挠挠,感觉男生说话懒洋洋的,音色听着很舒服,问:“你在做什么?”

    “睡午觉。”肖远说,“回公寓休息会。”

    “哦,那行,你继续睡。”许宴补充,“先把你外甥这事搞一下,然后再睡。”

    肖远:“好。”

    许宴:“挂吧。”

    肖远听话把电话挂了,给肖静打电话,没人接,便又往公司总办里头打,电话是秘书接的,说他姐出去用餐,私人手机落在办公室。

    家丑不能外扬,肖远抿抿唇,给白隽发消息:“三天到账。”

    白隽直接在微信里给他磕头。

    这么一通闹下来,他有些睡不着,爬起来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照脖子,那晚被何展掐过的淤青淡了,但还是很容易发现。

    肖远穿上外套,将领子拉高,离开卧室去书房待会儿。

    记得有天晚上,许宴说在画画,并且拍了张没有完成的画作,画作上是他骑自行车在戴耳机。

    肖远一边在心里说不能侵犯许宴隐私,一边却把书架翻了个遍。

    书架是他的,翻翻没什么,其他地方不能动。

    最后依旧没找着。

    他很好奇,心里像被挠了痒痒,他想知道许宴私底下是不是画很多,画很多各种各样的他。

    虽然这种猜测有些妄想。

    但怎么办,他就是想要找到许宴喜欢他的蛛丝马迹。

    不过也或许,真的是他自作多情,毕竟许宴看起来真的很直。

    半个小时后,肖远接着肖静的电话离开公寓。

    姐弟俩聊了会,他姐不急着处理白隽的事,问他x-mz在学校的行情怎么样。

    “凑合。”肖远说,“学生群体消费不高,x-mz比较对胃口,不过国内外差距明显,社会上的消费群体更倾向于颜值,高端,知名,和念书一样,学习好的永远不会失去市场。x-mz设计方面如果再不抓紧,过两年你且看看。”

    “我焦头烂额的就这事。”肖静把音量放低,“夏季鞋服设计比赛出的第一名根本没什么能耐,幸好我没签太久,给爸知道又要批我。”

    “你眼光这块是不太行。”肖远不留情面。

    “你有好建议吗?”肖静埋怨加撒娇,“你怎么年纪这么小,再大点多好,我头都要搞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