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怎么不要?”许宴撑开袋口,“过期了么?”

    肖远怕他误会,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纠结地咬住唇:“我不喜欢喝这个口味,出去重买。”

    “你这喜新厌旧的速度,像我这种普通人望尘莫及。”许宴招呼他往回走,“行,我陪你出去买,但这个不能浪费,我喝。”

    肖远很倔:“不行。”

    许宴:“……”

    许宴忍住纳闷:“好,丢掉浪费,给其他同学好吧。”

    两人出去一趟,再回到教室,上课预备铃声响了。

    今天的值日生是英语课代表,身体似乎有些不舒服。她坐在前排中间位置上趴着,面色发白,和同桌说:“让我出去一下,我擦黑板。”

    “你坐着吧,我帮你擦。”

    同桌说完正要起身,却看见许宴抓过讲台上的黑板擦,三两下把书写了半面的黑板擦干净。

    许宴吹着口哨,哼着不知啥词儿的小调。

    路过——

    王猛给许宴递湿巾纸擦手:“你期中之后回不回家啊?”

    许宴:“回。”

    肯定回……

    他爸上辈子大概就是这个时候癌症复发的,不过和上辈子不一样的是,这辈子的许爸爸不再闷闷不乐,心情很好,每天都是。

    许宴擦完手,路过某肖,手指故意抹了把他脸蛋,随后又摊开手给他看,表示没有脏东西。

    “我记着了。”

    肖远装作记仇的口吻,暗暗将桌肚莫名其妙多出来的手抄心经往里边塞了塞。

    许宴坐下,往后丢了湿纸巾,转过来笑说:“整天说记仇记仇,记哪去了,我寻思这么久你也没有报复过我啊。”

    肖远:“记账本上了。”

    “你竟然还有账本啊?”许宴惊讶地欠起半个身,歪头往他桌肚里瞧,伸手要掏,“给我看。”

    肖远一把摁住他胳膊,另一只手解屏手机,调备忘录:“在这。”

    许宴缩回爪子嘟囔:“那么激动干嘛。”

    肖远心里松口气,听左侧后方那人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笑屁笑……

    许宴拿过手机,瞥一眼隔壁那位阴阳怪气的,不太在意地重新坐好,看起备忘录来。

    标题:“某许。”

    “入学第一天骂我矮。”

    “风油精很难闻。”

    “说我发育迟缓营养不良。”

    “体育课朝我翻白眼。”

    “做早操不小心踢到我屁股。”

    “说我漂亮,可我是男孩子,我不喜欢,记上。”

    “偷看我!偷画我的鞋!眼神恐吓我!扯我衣领!污蔑我亲他!说要做我!我理解为做掉我!不知羞耻看我小解!记上!统统记上!!”

    愤怒的「记上」和感叹号都快要冲出屏幕了。

    看的人血压直往上飙!

    许宴眼皮子跳跳,戳了戳前面那位,低着嗓子问:“我什么时候看你家辣椒了?”

    肖远:“?”

    许宴用两人可听的音量,理直气壮说:“我就这么往下一耷!”

    他耷拉下眼皮子,拇指正好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

    “我带他回家。”

    “我让他吃了我的生日蛋糕。”

    “我,怎么办,我发现我真的喜欢他。”

    许宴:“……”

    许宴后知后觉,这不是账本,这是肖远的「日记本」。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多给咕咕留言呀……蟹蟹;

    国庆期间会爆更,没推都爆更,可能会选个阳间时间更,蹭一下玄学。

    因为我发现,我迄今为止,真的一点玄学都没蹭到!

    41、台球室

    翌日早读课,许宴发现旁边那位又在抄写心经,不同于昨天。

    昨天是有些马虎和仓促的,今天一笔一划,字迹工整,直到大课间才写完了。

    外面暖洋洋。

    教室后门开着,秋冬的太阳光正好能照进来。门口扎堆儿站了几个男生,其中就有许宴。

    “新天地那边开了一家台球室,我有点想去。”有个男生说。

    “你会?”程文宇从许宴外套兜里抠了颗薄荷糖。

    “嗐,一回生二回熟,多去两次谁还学不来。”男生朝教室里努嘴,“不是有肖远么,他会。”

    肖远位置是空的,大课间被老师请去办公室,但之前他们看见肖远没有进办公室,而是往政教楼那边走了,不是见主任就是见校长。

    “你怎么知道他会?”连许宴都不知道的事。

    “群消息看漏了吧。”程文宇一副「我就知道你看漏」的表情,“暑假有人在台球室撞见过肖远,肖远在包间,仓促间拍了一张。”

    “他一个人?”许宴惊讶。

    “一个人打鬼啊。”程文宇掏手机,“好几个人呢,你等下,我给你翻翻,应该在群相册里。”

    许宴凑过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