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宴心说废话,明明是人帅的原因。

    时间尚早,三人出了理发店,决定去新天地附近的台球室逛逛。

    路上,许宴忍不住说:“你跟没剪一样。”

    林巨霖可是看到了画纸的,满是吃味儿说:“唉,我又没有一个得知要剪头发提前帮忙把人和造型都画出来的兄弟。”

    许宴搭上他肩:“吃醋啊?”

    “边儿去。”林巨霖白眼一翻,“搂你家宝贝小远去,我俩决裂。”

    肖远耳根悄悄热起来。

    “诶——”许宴厚脸皮追上,“下次好吧,下次绝对给你画。”

    “画给你家小远吧。”林巨霖佯装推拒。

    肖远:“……”

    “给你画两张?”许宴加码。

    “画给你家小远吧。”林巨霖似乎已经无欲无求。

    “三张?”许宴继续加码。

    “画给你家小远吧。”

    “四张?”

    “画给你家小远吧。”

    ……

    肖远跟在他们身后,林巨霖每说一次「你家小远」,都仿佛在他的身体周围添了一把燃烧的柴火,险些把他烤熟了。

    他趁前面两人没注意,偷偷把藏进兜里的画纸拿出来,看了看,再仔细折叠,装回裤袋里。

    做完这一切,不忘擦擦掌心因为兴奋而沁出的汗。

    台球室晚上很热闹,什么杂七杂八的人都有,抽烟的,纹身的,穿短裙的,浓妆艳抹的,有的还玩起了赌注。

    老板大概有点路子,客人形形色色,室内环境搞得像模像样,还规划了一块学生区域出来。

    目前桌位全满。

    “来晚了。”林巨霖啧道,“要不我们明天早点来?”

    许宴手抄外套兜里,伸长脖子观察。

    “想玩?”肖远问。

    “没。”许宴说,“就是看看有没有人准备走的,没玩过,想试试。”

    但这会儿正值晚上八点多黄金时间段,大家差不多都刚刚来,没有要走的迹象,就算有,也有其他看了很久热闹的玩家接手。

    许宴掸了掸林巨霖手臂,准备说「以后有机会再过来」,然而扭头,站旁边的肖远不见了。

    “诶?”

    人跑哪了?

    “卧槽!”林巨霖紧张道,“诶啥呀诶,你家小远搁那呢!”

    许宴跟眼一瞧,瞬间淡定不下来了,因为他家小远这会,已经站到最中间那张球桌去。

    台球室老板亲自服务的桌子,附近站的人都是秋寒天捋袖子露膀子,秀出纹着花臂花背的家伙。

    肖远那个白斩鸡杵在里头,显得非常格格不入。

    许宴头皮发麻,赶过去的时候,这群人不知道为什么开始起哄。

    他搂住白斩鸡肩膀,有护犊子的意思,小声问:“你干什么呢?一个不小心就得被追杀了你信不?”

    白斩鸡挑着杆:“赌一杆。”

    许宴:“啥玩意?”

    “你不是想试试么,我赢张桌子给你玩。”白斩鸡信心十足说。

    许宴:“……”

    赢张桌子?

    口气这么大??

    许宴瞅了瞅白斩鸡的头。

    寻思这发型没毛病,虽然主人因这发型显得整体外表形象更狂霸拽帅酷,但绝非让他装逼的意思。

    白斩鸡似乎挑到了一根称心如意的杆,勾了勾唇,去桌旁擦巧粉。

    看得许宴眼皮子一抖,折在白斩鸡的「勾唇」一笑里。

    疯了吧……

    绝对是这个发型让白斩鸡疯了。

    “你家小远怎么回事,我仿佛在他头上看到了鸡冠子。”林巨霖终于挤过来。

    许宴:“……”

    没毛病,他也看见了。

    鸡冠子非常红。

    都说鸡冠子越红鸡越凶。

    他家小远现在就是雄赳赳气夯夯,等着上场战斗的白斩?大?公鸡。

    附近不少玩家围过来看热闹,台球室暖气开着恒温,正常情况下好些,人多起来非常热。

    许宴凑过去说:“你要不要把衣服脱了,你看人家气势多强。”

    即将和肖远对杆的人称「东哥」,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光膀子,在那群花臂里说话有些份量,身后站好几个女的,不是叼烟就是叼棒棒糖。

    肖远说:“我不热。”

    “嘴硬。”许宴手背在他额头抹了一把,“呐,全是汗。”

    许宴把沾着汗渍的手背放在身上擦了擦,再看肖远时,他耳朵红了。

    许宴叹了口气,绕到他身后,帮他脱衣服,小声鼓励:“羞什么啊,人家还羡慕你瘦呢,你那腹肌极品得我都想舔好吧。”

    肖远的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任由许宴帮忙扒下衣服,满脑子都是那个动词。

    “准备好了?”东哥和美女聊完天,笑眯眯地望过来。

    肖远点头。

    “我看不如这样……”东哥忽然搂过身边一个女的,“一对一没意思,我挑个伴,你挑个伴,咱们一人带一个,比比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