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去啊?”宋芝悦话本塞进桌肚。

    “有点事。”她算比较了解他们,肖远觉得不用隐瞒,“我陪许宴出去,你帮我们……”

    “行。”宋芝悦点头,“早点回来啊,不然——”

    她扫了一圈教室,意思是会有人举报。

    等肖远离开,她又把话本抽出来偷偷翻了两页,却怎么都感受不到话本里的甜了。

    宋芝悦啧一声,将作业本拖过来,表情烦躁地在上面写道:

    老师,学校明文规定,不赞成学生早恋。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我发现……

    写着写着停下笔,她微垂的眼睛里情绪很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紧抿的嘴角有些出卖了她,渐渐泛红的眼眶开始暴露她此刻的心情。

    宋芝悦划掉「言字旁」,将作业纸撕下,胡乱揉成一团,趴在桌子上偷偷抹眼泪。

    暗恋真苦。

    恋上一个不会喜欢女生的男生最苦。

    她的初恋,就这么早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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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操场东面,乒乓球台那,亮着一小片手机屏幕光亮。

    “从这翻?”肖远道。

    “你终于来了。”许宴站起来说,“帮我搭个踩脚就行。”

    “你就是想利用完扔掉我,过河拆桥。”肖远来到院墙下,仰头看院墙,好高,两米八的感觉。

    “不然你跟我去啊?”许宴脱外套。

    “出都出来了……”肖远看他一眼,“你脱衣服干嘛?”

    许宴朝墙头上努努嘴:“玻璃片,我刚扎手了。”

    肖远心一紧,借着远处的路灯,把他手抓过来看,掌心有道划伤。

    许宴说:“不深,试到疼就栽下来了。我记得以前这上面没有玻璃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上的。”

    “不翻了。”肖远帮他穿外套。

    “那不行,我人生第一桶金下定决心从美乐取。”许宴笑说。

    “你跟我走。”肖远说。

    许宴以为肖同学要发挥他小太子的特殊待遇了,乖乖跟上。

    被带进教务楼的时候,许宴怀疑小太子要告发他翻墙。

    察觉目标是校长室的时候,许宴挣扎着要跑:“卧槽,你不能这样!我不就是掌心破点皮至于么,关心人哪有你这样的,我不翻了好吧!”

    肖远不松手:“这有电脑,有u盘,不比你去网吧方便?”

    许宴:“啊?”

    这个点,校长室的灯还亮着,校长似乎在处理教育方面的事,还有其他两个主任和几个老师在。

    许宴坐到校长椅子上,等待电脑开机,整个人有些飘。

    带他进来的男生,这会儿正在和校长说什么话,应该是私事,校长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小太子被校长拉进「群聊」,面对一众教职人员,小太子嘴角噙笑,显得过分游刃有余。

    许宴联想到未来的肖总。

    许宴投稿半个月后,进入高考倒计时。

    4班文艺委员上学期没考好,这学期学习压力不小,拿到黑板报任务之后,抹着眼泪说自己可能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表面比较坚强,哭中带笑安慰自己:“没事我可以。”

    “你们不用为我担心,上学期没考好,不代表我高考考不好。”

    “我没有压力,我真的没有压力,你们不用安慰我,不不不,你们学你们的,我会一个人完成黑板报。”

    “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我要做到最好呜呜呜——”

    垃圾桶已经被他擤鼻涕擦眼泪的纸团丢满了。

    许宴看一眼垃圾桶,淡淡地道:“拿来。”

    肖远做题呢,耳朵尖,头不回,身体往后靠:“什么?”

    同时刻,听见这两个字的同学朝许宴看去。文艺委员可怜巴巴眨着眼,心里期待又不敢有期待。

    “怎么,不说心有余力不足么,粉笔给我,我来。”许宴说。

    文艺委员摇头:“我真的没有强迫你啊宴哥。”

    许宴微笑:“嗯,是我强迫你。”

    文艺委员捧着满盒彩色粉笔,献宝一样呈上,深情地说:“宴哥,你是我一辈子的宴哥。”

    许宴学画画的,全班都知道。

    像黑板报这种任务,吃力又浪费时间的事,没有学生主动愿意做,何况大家都在准备高考。

    今天星期六,大家放完学都走了。

    值日生把教室门钥匙交给许宴,文艺委员跑出校一趟,买了两杯奶茶,又气喘吁吁地送过来。

    走之前不忘说:“宴哥,远哥,咱们星期一见!”

    出黑板报的都是住校生,文委为不让人诟病,送完奶茶就和小伙伴们打道回家。

    “你邮箱密码多少,时间太长,要登录验证。”肖远刷着他的手机说。

    “名字首字母,加我手机号。”许宴粉笔在黑板上顿了下,笑道,“我俩名字首字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