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宴忍无可忍。

    清零:“可怜虫也比你优秀,比你帅气,比你高比你壮,比你唱歌好听,比你会玩游戏,他样样比你好,你样样不如他!”

    白隽:“【白眼】”

    这厮发了一个表情之后,立马甩了视频请求过来。

    许宴正在气头上呢,有胆子诋毁他男朋友,就不要怪他把近日来的怒火统统撒出来。

    接通——

    许宴脏话到了嘴边,瞥见他弟急急把脏话咽下。

    慢一秒的功夫,对面白隽做贼似的开口了:“我说兄弟,你憋吭声啊,给你看我舅。”

    视频里,白隽的脚趿着一双拖鞋在走路,步伐放轻,然后好像在什么地方苟下来了,镜头晃啊晃的,对准了一楼餐厅。

    人很多,目测十好几,全是穿西装的男人,肖静也在,黑色睡袍的肖远在里面很突兀。

    餐厅长桌上凌乱地散了几堆文件,肖静焦头烂额地抓着头发,肖明泽坐在主位上沉默着抽雪茄望肖远,肖远从容不迫地翻看文件,其他人脸上纷纷愁眉不展。

    许宴想问什么情况。

    “你肯定想问我咋了,我也不知道,十几分钟前一群小股东杀过来,我妈和我舅通过气,他半小时前就下去了。”白隽把镜头慢慢放大,对准他舅。

    许宴这才发现,他舅手掌上似乎缠着绷带。

    “他手怎么了?”

    突兀的一句,直接打断餐厅里的众人。

    白隽头皮一麻,「卧槽卧槽」地收回手,连跪带爬地离开战场,狼狈地躲回房间,关上门立马把镜头切换到自己。

    这厮脸上敷着藻绿色的泥浆面膜,跟鬼似的,喘着气道:“公司机密,发现要杀人灭口的知道不?吓得我。”

    许宴忘不了他舅刚刚望过来一眼,抿抿唇,问:“他手怎么了?”

    “能怎么,滚蛋走了他伤心呗,铁丝把手划了一道大口子,之前刚打过破伤风。”白隽来到卫生间。

    “走了?”许宴心里发沉。

    “这事儿是我外公……”白隽欲言又止,把手机架到洗脸台上:“唉,我也不清楚,反正我舅跟我外公没吵起来,但我舅从我外公书房出来之后,整个人很低气压就是了。”

    水声响起,许宴等他洗完脸,问:“手机怎么摔的?”

    白隽没第一时间回答,眼神乱飘,毛巾擦完脸才说:“就大概争执两句摔的吧,没吵。”

    许宴懂了:“因为我?”

    白隽慌张道:“我可没说啊!你不要在我舅面前提!我舅较真起来会和我断绝关……”

    白隽倏地捂住嘴。

    许宴心里越发沉了。

    “你、你你不要想太多。”白隽磕磕巴巴地把手机拿起来,“我舅没和我外公这么说,我外公自己杞人忧天。”

    电话两边都沉默了会,许翊突然玩恼了,刚好打破沉闷气氛,白隽唤「许翊」,许宴就把视频给许翊看,问:“我是不是跟你舅没结果?”

    白隽一愣:“你不会要放弃吧,那我舅的努力不就全白费了?”

    “没要放。”许宴说:“问问,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再后来视频也没说多久,就以白隽的「外来电话打进」告终。

    许宴这晚上几乎一夜无眠,等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微信消息,和一个几率很小的来电。

    但直到天亮,都没等到结果。

    网上没有任何x-mz的消息,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说明问题出现在公司内部。

    接到肖远电话的时候,距离那晚过去六天。

    “想我么?”他嗓音很沙,带着点笑,有节奏急促的背景乐,很像什么娱乐场所。

    许宴连忙关小灶火,仔细听,的确是一些dj音乐,瞬间浇灭了他准备的满腔热情,冷硬道:“不想。”

    电话里静默两秒,肖远低声说:“我想。”

    你想谁啊,许宴装没听见,反正这人说暧昧话经常没有宾语:“有事?”

    “嗯。”肖远问,“你现在在哪,在做什么?”

    “家,做饭。”许宴看一眼锅,走出厨房,“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不会背着男朋友在外面花天酒地。”

    “许宴……”

    “我弟叫我,挂了。”

    许宴把电话掐掉,看见坐在玩具堆里的许翊,反应过来许翊目前不会叫「哥哥你过来啊」。

    话说这男人也奇怪,几天没联系,连一条消息都没,亏他还想着不能打扰人家处理公司的事,哪知人家大白天都在逍遥快活。

    次日就是小年。

    昨晚商量,奶奶和大舅一家今天过来。早晨九点钟,临时打电话说可能来不了了。

    说是大舅老丈人走在冰上滑倒,摔得挺严重,在其他县城,完全不顺路,捎不了奶奶过来。

    “小宴,要不你打车来?”许家奶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