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许宴领命。

    “小许先生不吃么?”负责人问。

    肖明泽无奈笑道:“年轻人倔得很,说是不钓一条,绝不吃饭,我怎么劝都没用。”

    许宴:“……”

    叔叔您脸红不红唉!

    相隔三个小时,肖明泽在负责人的陪同下过来,跟老干部视察下属似的,负手背在身后,好整以暇地看许宴的鱼篓。

    两条,都比手掌大。

    许宴心里嘿嘿,故意问:“叔,您一个午饭怎么吃到现在?”

    肖明泽面不改色:“叔年纪大了,老腰不行,睡了一觉。”

    鱼塘内部设置休息屋,餐馆,这里完全可以简称「农家乐」。

    许宴「哦」一声,恰逢咬钩,惊喜站起:“叔,最后一条!”

    叔也被惊讶到,往前走半步,不知有意无意,脚尖踢到鱼篓,鱼篓跟着往塘边倒,两条鱼甩甩尾巴蹦哒回了塘里。

    许宴两手冻得通红地抓着第三条鱼,懵逼地瞪着这一幕。

    “唉呀。”肖明泽掐眉心:“忘记戴老花镜了,看我这记性,我得回家拿老花镜。”

    负责人帮忙把鱼篓扶正,眼睛在他俩身上转悠。

    许宴委屈全搁心里,明白这是长辈的考验和故意刁难。他把鱼装进鱼篓里,说:“叔,您回去吧,我再钓会儿。”

    负责人插句嘴:“要不明天继续?再有一个小时太阳下山,鱼也不怎么咬钩。”

    “是啊,鱼不咬钩,太辛苦,明儿钓吧!”肖明泽扶着腰,边摇头边往自己的鱼篓走去。

    许宴哪有不明白的,笑了笑说:“你们不知道,我这位置的鱼倔得很,我觉得我俩一样。今天我非得把这「鱼」征服了。”

    负责人:“……”

    许宴又说:“叔,晚饭不用等我了,您给我留点儿,我钓够了三条立马跑回去。”

    肖明泽:“……”

    跑?

    这小子故意这么说的吧。

    许宴重新上了鱼饵,在一旁的水盆里洗了手,抛杆,坐下,乖乖巧巧地等鱼咬钩。

    肖明泽走的时候,看他的眼神有些深。

    俩小时眨眼就过去了,客人们陆陆续续离开鱼塘附近,有的直奔餐馆,有的去房里休息,有的开车走人。

    负责人在天黑之前,被工作人员通知赶过来:“小许先生,你怎么还没走啊?这会儿肯定钓不到鱼!”

    许宴饥寒交迫,坐在凳子上缩成狗,固执地说:“还有一条鱼,你给我留盏灯就行。”

    负责人继续好说歹说,他就是不走,无奈摇头离去,不忘叮嘱工作人员,全部灯源都不准关。

    钓鱼事小,安全重要。

    许宴掏出手机,18时:26分,他家小远快要下班了。

    他家小远来的时候,鱼钩依旧毫无动静,鱼线在寒风里完全隐身,许宴瞬间湿了眼眶。

    “受委屈了?”肖远弯下身子,捧着他冰凉的脸,问。

    许宴摇头:“我有风沙眼。”

    他没有风沙眼,肖远知道,帮他擦掉眼泪,看一眼鱼篓,问:“还要钓几条?”

    许宴暗暗告状:“一条,它就是不咬钩,跟我杠上了。”

    肖远笑了一下,把杆起了,准备换个位置。

    “不行,你爸不让换位置,不然就反对我俩。”许宴阻止道。

    “没关系,他不在这,偷偷换位置不会知道。”肖远说。

    许宴:“……”

    杆抛好,肖远拉过他的手帮忙捂,送到嘴边哈热气。

    “鱼腥。”许宴想缩手。

    肖远不让他缩,温暖的唇印在手背上,眼睛里亮晶晶的,是远处的路灯光影,望着他很深情:“对不起。”

    许宴皱眉:“乱道什么歉。”

    肖远不再说话了,只是再次亲亲他的手。

    “感情本来就要两个人维护,总是你独自面对算什么。”许宴看向被扯动的浮漂和扯弯的前竿:“希望你爸不要耍赖。”

    肖远:“……”

    该怎么和他说,父亲同意了,只是以另一种方式,让他心安理得地面对未来的生活。

    回到别墅,肖明泽刚上楼休息。餐桌上留了晚饭,家里的阿姨给他们热菜,顺便把三条鱼拿去厨房养着。

    “晚上不用回去了,在这睡吧。”肖远对胡鹏说。

    “好。”胡鹏想起什么:“对了,还有一个星期要去b市,我联系家政搞一下清洁?”

    “嗯。”

    肖远朝厨房走去,看他倒醋洗手:“这样就能去味儿了?”

    许宴得意道:“我爸教我的,百试不爽。等等上去再拿沐浴露洗,准定半点腥味儿闻不出来。”

    冰箱里有两盒蓝莓,阿姨去超市买的。肖远拿一盒,准备洗洗,许宴接过去:“我来,你穿的西装。”

    饭后,两人上楼。

    许宴准备回客房,肖远捉住他的手,拉进对面的卧室,将他抵在门上,温柔地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