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江不渡要丧命,这时意外再次发生。

    一柄剑直直地飞了进来。

    一个人瞬间出现在破庙中。

    是天然山来接应的人。

    “你是谁!”他发出了和江不渡一样的声音。

    此时破庙里的干草已被火折子点燃,火光一片,映得火下的人美得惊人。

    雪肤红唇,长眉入鬓,眼光流动间凛冽无限,就连额间如血的曼荼花纹亦跳动如火焰。

    这是个美人,非同一般的美人。

    她垂眸之时,仿若神明漫不经心的一观,却带来万千微末世界的末日。

    江不渡挣扎道:“陈师兄,这是魔教教主!”

    来接应的赫然是引江不渡进山的人。

    闻言,他悚然一惊,他们的计划确实是为了引出魔教的人,探查魔教的变化。

    自仙歌下了命令之后,魔教便从上到下进行了一次大清洗,几乎所有门派的探子都被清了,仅剩的那么一两个也没有手段将消息传出去。

    可没想到来的居然是魔教教主!

    仙歌漫不经心地一瞥:“说够了没有?”

    她可不会放任这两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叙旧,直接出手。

    劲风掀起的一霎那,天然山来人心中便警铃大响。

    他没想到这新任魔教教主武功居然真的这么高,不逊色于之前的凌天风。

    来人面含苦涩,可既然都来了——

    “砰”的一声。

    他一剑对上仙歌的一掌,纵然往后退了几步,亦没有像江不渡一般不堪一击。

    他是天山然下一代掌门,半步宗师之境。

    劲风从两人交手之处宣泄而开,破庙里狂风四起,门窗框框乱撞。

    江不渡与林镜台被余波迎面撞上,伤上加伤。

    可来人却已经无暇顾及,若不用尽全力,自身难保。

    来人修的亦是然明剑,他的境界和林镜台相仿,但真气却浑厚太多。

    仙歌见一掌没将这人拍死,也不讶异,再次欺身而上。

    又是一掌。

    她依然没有拿出自己的兵器,因为这人依然不配,而她的身体,本就是世间最好的兵器。白如玉,坚硬如冰的手,仿若玉匠最好的作品,可当它拍来的时候,却是那么的难以抵挡,那么的惊天动地。

    一掌之下,来人无法抵挡,再次倒飞而出。

    一口鲜血凌空飘洒,如同林镜台一般。

    可他的功力到底要比林镜台深厚太多,依然能支撑得住,维持住半个宗师的姿态,勉强与仙歌过招。

    一掌,两掌,三掌。

    仙歌并不拘泥于章法,她的招式总是在变换,有时是指法,有时变指为剑,有时变剑为拳。

    让来人疲于应对,奔波劳碌,始终无法克制。

    这并不是天血教任何一门武功,也不是江湖上成名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指,拳,掌而已。

    可来人却好像在面对自己的师父,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没想到……没想到……”他苦笑。

    有一日他居然会被一个小辈如此压着打。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仙歌是真年轻,而不是驻颜有术。

    两人在狭小的破庙里不停的腾挪,如鬼魅,如游魂,确切的说,是来人不停地在躲。

    而且他是有目的地在躲——冲着江不渡与林镜台的方向。

    趁着这段时间,江不渡与林镜台二人爬到一起,勉强站了起来。

    仙歌察觉到三人的意图,身形一转间,瞬间而至。

    可这时只见江不渡幽幽一叹,然后一颗如婴儿拳头大小的铁珠就出现在仙歌面前。

    仙歌的眼神顿时一凝:“霹雳子?”

    她手中的动作顿时一变,变拳为掌,柔和地将这枚被引爆的霹雳子送出了破庙,然后在破庙外引爆。

    江不渡与林镜台终于与天然山来人回合。

    然后又一枚霹雳子被引爆。

    这一次没有缓冲,直接爆炸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