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听见娘亲哭了,爹爹说要让我做皇叔的儿子,可是我不想做皇叔的儿子。”漠钰书撇嘴,他可怕他那皇叔了,总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样,让人胆战心惊,若是做了皇叔的儿子,恐怕再没好日子过了。

    “我想做哥哥的儿子。”世子继续说道。洛的手僵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感受着青年的沉默,漠钰书瘪嘴,竟挤出两颗眼泪来,“哥哥不想我做你的儿子吗?哥哥不喜欢我吗?”

    “不是的”洛语塞,他向来不善言辞,此刻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漠钰书,离朕的皇妃远一点!”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压抑着怒气,洛回头,就见不远处站着两个人,一人便是漠长喻,另外一个恐怕就是南阳王。

    漠长喻脸色阴沉的看着坐在洛腿上的小孩,他知道这家伙可没表现得那么天真单纯,瞧瞧那眼中的炫耀,分明就是给他找不痛快。

    “哥哥,我害怕。”漠钰书抬头看了眼面露不爽的漠长喻,下一秒就缩着头埋进了青年的怀里,爹爹才靠不住,把自己儿子都卖了,还是皇妃娘娘好些,最起码皇叔看在他的份上不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此刻就连洛都发觉了漠钰书的小心机,他有些无奈的坐在椅子上,求救般的看了眼漠长喻,接着冲南阳王颔首,算是行了礼。南阳王比漠长喻要显得年轻些,虽说不是同一个母妃,但二人一同长大,关系自然亲厚些,毕竟漠长喻的皇位有一半是南阳王的功劳。

    “把你儿子给朕弄开。”漠长喻现在只觉得这小鬼实在碍眼的紧,忍不住咂舌,冲南阳王抬抬下巴,面色阴沉。

    南阳王笑了笑,他看上去更像是个舞文弄墨的文人,低声道:“臣弟可不想冒犯了皇嫂。”

    无法,漠长喻只能大步走去,提溜着漠钰书的领子,将人拉开距离,随意的扔到地上,让小世子在草坪上滚了两圈,而南阳王也没有半分的心疼,反而满是戏谑的看着自己儿子的狼狈,露出了个嘲笑的表情。

    漠钰书气愤的坐在草坪上,仰头看着阎王爷一般的男人竟如此温柔的整理着青年的衣领,一时间看呆了,心中更是觉得委屈,爹娘不要他了,皇叔还这么对他,他怎么这样惨啊。

    想着想着,漠钰书竟嚎啕大哭起来。

    漠长喻不耐烦的蹙眉,冲站在一旁的太监说到:“带他去御膳房吃点东西,堵住他的嘴。”

    “你们都欺负我!”漠钰书此时来了气,坐在地上任凭太监拉扯也不动弹,雍贵的华服早就粘上了土,嘴却翘得老高,一脸控诉的盯着他爹,“你怎么能把自己儿子给卖了呢?”

    “谁给你说我把你卖了?”南阳王站在原地好整以暇的看着丝毫没点贵族气质的儿子,总觉得还是自己占了便宜。

    漠钰书憋红了脸,不说话了。

    “好呀,漠钰书,偷听大人讲话呢?”南阳王笑着说,语气中满是谴责,分明是做足了戏。

    “够了。”漠长喻咂舌,有些嫌弃的看着小孩,“朕倒不至于要个这样的儿子。”

    “我才不要做你的儿子!”漠钰书气汹汹的说,伸出手指着洛,“我要做他的儿子!”

    “所以陛下给臣的成年礼,就是那个孩子?”入夜,在床榻上,二人都洗漱完毕坐在床上,有一塔没一搭的聊着天。洛挑眉问道,他可没想到一成年就给自己找了个娃,现在那小世子和南阳王住在纤云殿,摆明了坐实宫中绯闻。

    “那这件礼物可太不配你的身份了。”漠长喻也深知自己头脑发热,竟选了这么个泼皮来,还不如他们的次子来的乖巧,“但你若是喜欢,朕自可留着他。”

    “陛下不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吗?”洛轻声问道,垂眸。

    “朕之前就说了,从此往后,前朝后宫,朕的妃子只有你一人。”漠长喻拉着青年的手,勾起嘴角笑了笑,“若是爱妃非得将朕推到别的女人那,朕可是会不高兴的。况且皇弟的孩子与朕也有深厚血缘,百年之后,自能继承大统。”

    “爱妃莫要忧心。”漠长喻凑过去亲了亲对方的嘴,“朕只爱你一个。”

    洛笑了笑,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他俯身将皇上压在身下,这个国家的天子,在床榻上任由自己摆布。

    “陛下给臣的,今生今世,臣都不知该如何报答。”若说没有一点心动,那都是假的,可面前的人是敌国的皇帝呀,洛的眼睛暗了暗,若是徐国与漠国在此间能和平安好,他自然也愿意和漠长喻待在一起,等着对方某一天厌倦了,再选择离开。

    “那朕就不需要爱妃今世的报答,来世,生生世世,朕都会一如既往。”漠长喻抬手摸着洛的脸,勾唇,“不过今生相见的时机倒是正好,让朕不必等待。”

    他只恨自己还没坐到最高的位置,就将身边唯一的宝座献给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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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暴君守则9

    陛下要封后了。

    此消息一出,群朝上下无不大为所撼,就连上早朝时,底下人也在窃窃私语商量着什么。

    “若无要事,就退朝吧。”漠长喻慵懒的坐在龙椅之上,半垂着眼皮看着下方庄严肃穆的场景,他可见的清清楚楚,那些大臣们暗自对视的模样。

    “陛下。”丞相向右移步,站在了大殿中央,他已过花甲之年,前半生倒是尽心尽力的辅佐着天子。丞相弯腰作揖,攒紧了眉头,“不知宫中传闻立后之事可为真?”

    他曾是陛下的太傅,自然要更亲近些,早些年他也不是没想过让自己的女儿进宫为妃,但无论多少次的进谏都被陛下挡了回来,而后被暗中敲打几次,便再也没了这份心思。

    如今,漠长喻的后宫中只有一位男妃,若是立后,恐于理不合。

    “嗯。”男人若有若无的回复道,他可还未将这份惊喜摆在洛的面前。

    “陛下慎思!”丞相霎时跪在了地上,恭敬谦卑倒是做的挑不出毛病来,他似是恐惧皇上震怒,额头紧紧贴在冰凉的地面上,瘦弱的身躯蜷缩着,态度却强硬的不行。

    “自古以来,漠国从未有过男皇后,况且那人还是徐国子民,若生出二心”丞相没再说出后面的话来,他只是沉默的趴跪着,但漠长喻此时却并未念及当初的师生情谊,冷漠的瞧着跪在地上的丞相,蓦的哼笑一声。

    他的视线扫过大殿下站着的臣子,勾起嘴角冷声道:“还有谁如丞相所想相同?”

    “请皇上三思!”大半臣子跪了下来,趴伏在地上请求着漠长喻。

    漠长喻不怒反笑,他站起来冷静的看着跪倒的人,瞧瞧,这些都是他的臣子!

    “陛下,此举着实于理不合!”丞相跪直了身子,犀利而苍老的眼神坚持的看着漠长喻,他不想再看到对方这样一直错下去。

    “丞相的意思是,朕错了?”漠长喻笑着坐到了龙椅上,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下方战战兢兢的臣子,如墨一般漆黑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丞相佝偻的身躯。

    “陛下,臣绝无此想。”丞相说道,他眼睁睁的看着小时候的皇子变成了如今偏执阴鹜的模样,未能将陛下辅佐成明君,他也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