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都是地砖,我不方便用手杖,这么晚了,也不好把小罗叫起来。”裴明轩带着几分歉然的笑,“你来得正好,能麻烦扶我一下吗?”

    “当、当然。”贺宇桓合上柜门,有些犹豫怎么扶能又稳当,又不让自己想太多。

    不等他纠结出方案,裴明轩兀自把手环在他肩上:“多谢,就最外面这间吧。”

    贺宇桓把人扶进小隔间,裴明轩松了手,改而扶住隔板边的扶手:“一会儿能麻烦你再扶我出去吗?”

    “没问题。”贺宇桓一刻也不敢多留,眼睛都不知该往哪放,忙不迭替他关上门,火急火燎地脱了衣服,冲进一间隔间。

    还好还好……等会儿他换上衣服,再去扶裴明轩,至少不会那么尴尬。

    贺宇桓把水温调凉了些,刚才裴男神那一搂,让他的肩膀现在还滚烫。

    他脑袋都停转了,完全没有意识到,如果自己没出现,裴影帝没人扶打算怎么办。

    贺宇桓下意识选了裴明轩隔壁的隔间,怕他有事叫不应人,听着两边同步的水声,又开始后悔这个决定。

    刚才的画面冲击太大,随着哗哗的水声,不断冲进脑海,贺宇桓微微低头,看到自己精神的小兄弟,绝望地捂住了脸。

    怎么办?

    要不然用冷水冲冲?

    可过两天就要公演了,万一着凉影响表演,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就算一时消下去了,一会儿面对出浴的裴影帝,也很有可能再抬头。

    他带来的换洗衣物是一套材质垂顺的睡衣裤,要是真的抬头,一点都遮不住,绝对会支起一座帐篷,那脸就丢大发了。

    只能解决一下了……

    贺宇桓权衡再三,把水流开到最大,轻轻往隔板上一靠。

    男神就在隔壁,闭上眼,听觉变得更加清晰,水声中混杂着突兀的溅射声,是水流冲在身上,落在地砖、隔板上的声音。

    “宇桓。”

    耳边似乎还传来裴明轩蛊惑般的嗓音,就像无数次在梦中听到的。

    “宇桓?”

    贺宇桓终于意识到不是幻听,浑身一颤,看着手中被水流带走的宝宝们,忙不迭用脚挡住,谨防调皮的小东西跑到隔壁,挪着脚步扫到自己这侧的出水口。

    “啊?”贺宇桓赶忙回应,嗓子略微有些沙。

    “练得怎么样了?”

    裴明轩一公前熬了几天夜,腿伤有些发疼,前两天去医院复查,医生让他一定要注意休息,而且上次只教导一组,导演略有微词,这一次只能稍微端一下水,来贺宇桓这组的时间少了不少。

    “还可以。”贺宇桓洗干净手,又草草冲了一通,关水,擦干,一气呵成,小跑到更衣室。

    刚套上衣服,又觉得这举动像在催促裴明轩,好像不太合适。

    正这么想着,里头隔间的水声停了。

    贺宇桓默默等着,没多久,那头传来了裴明轩的唤声。

    “来了。”贺宇桓欲盖拟彰地整了整衣裤,小跑到隔间。

    “浴室地滑,慢慢走。”裴明轩像刚才那样,自然地手一揽贺宇桓肩头。

    裴明轩慢吞吞地穿衣裤,贺宇桓一边偷看衣柜下的长腿,一边吹头发。

    “宇桓。”吹风机刚关上,裴明轩也刚穿好衣裤,叫了一声。

    贺宇桓以为他准备离开,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继续被男神搂肩了。裴明轩却拿了张止痛贴膏,往他手腕上一比:“这个牌子的效果比较好,对皮肤伤害也小。”

    贺宇桓楞楞地看着男神撕开贴膏,握着他的手腕一小会儿,等皮肤捂热了,才把贴膏平整地贴上去:“努力训练是好事,但过犹不及。”

    “谢谢裴老师。”贺宇桓木木地点头,已经被男神的体贴冲昏头脑了。

    裴明轩又往他肩上一搂:“走了?”

    贺宇桓心坎里像烧了盆炭,比手腕上的贴膏还热,扶着人到浴室门口,裴明轩却停下脚步,松了手:“快回去休息吧。”

    “我送您回去。”贺宇桓没有走。

    裴明轩拿起搁在浴室门边的绅士棍,举了举:“我自己能回去。”

    贺宇桓来的时候睡眼朦胧,还真没注意门口靠着绅士棍。

    裴明轩忽然抬手,揉乱贺宇桓蓬松的头发:“快回去睡觉,贺小除。”

    贺宇桓登时心里炸开了花。

    乐颠颠的回到宿舍,躺在床上,他才猛然想起——

    裴男神竟然没吹头发!

    -

    二公录制前两天,四名导师集合,一组一组审阅选手的训练成果。

    通过这几天的练习,贺宇桓的侧手翻动作已经十分标准又利落,基本上也不太会失误了。

    导师们在镜墙前一字坐开,几个人热身准备完,站定初始站位。

    音乐声响起,七个人早就把歌舞都练得滚瓜烂熟,a段结束,除了魏肖小小走了个音,堪称完美。

    b段贺宇桓唱完戏腔部分,倪菲小声说:“这组是vocal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