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苏影拉拉她,“和她说不通的,不要和她动气,伤身体划不来……”

    “你别管,”小姨将她揽到身后,“就没这么欺负人的。”

    小姨又朝张雨琴说:“既然你们反悔,那就将那笔钱还回来吧,协议上写明了的,只要你们找来,就算借款,借条你们也按手印过的,你可以问问你旁边的警察,按过手印和签名的借条有没有法律效应。”

    楚灿口中的借条或许是子虚乌有,只是吓吓他们,但小姨手中的借条却是实实在在有的,也是这对夫妇当年当着居委会的面亲手签字按手印的。

    他们不找来,她不会拿借条说事,可找来,那就得还这笔钱,还得算上利息。

    “我们反正没钱,”张雨琴开始摆烂,“想拿回去,找你的宝贝外甥女要,她钱可多了,又开着公司,你不是和她最好?这些年也没少给你钱吧?自己生不出,就霸占别人的女儿!”

    “随你怎么说,”小姨也不气,“反正这钱是你们夫妇借的,谁借谁还,到时闹到法院,强制执行的也是你们。”

    苏影说:“既然你们看中的是我的钱,那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们,我可以变得身无一文,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可以完全转给灿灿和泽元,我手里的钱,我也会送给他们,或者捐出去,我也可以告诉你,你大可以去法院起诉我不尽赡养义务,到时也无非是身无分文的我拿几百块给你俩,多的一分我都不会给。”

    “你、你们……”张雨琴气急。

    这时,救护车终于来了。

    苏九龙被还有气,被抬上了救护车,张玉琴颤颤巍巍地跟上。

    之前的警察过来说:“你父亲现在这样……如果你朋友要继续追究,你作为女儿,可能要协助处理下后续……”

    她摆脱不了“女儿”这个身份。

    “嗯。”苏影回答。

    警察:“我们要跟去医院,你要坐我们车去吗?”

    “不用了,谢谢,我们自己开车去,麻烦你们了,对不起。”

    “我们的职责,没事,”警察看到她脖子上的掐痕,“你也去看看医生吧,就也选择不了父母,哎。”

    苏影摸了摸,挤出个笑容,点了点头。

    小姨开车带她来到医院。

    彼时,楚灿已经处理好手上的擦伤,坐在轮椅上,刚被叶泽元推去给膝盖拍完片,听她们到了,连忙到一楼门诊大楼门外和她们会合。

    “怎么样?”苏影一见到她就问。

    楚灿摇摇头,“手没事,就是擦伤,膝盖刚拍完片,顶多碎点骨头,做个手术就好了。”

    “……”苏影觉得这听起来并没有很轻松,“对不起。”

    “别跟我对不起,又不是你的问题,要道歉也是苏九龙,跟你没关系!”

    小姨附和:“就是,不要替人渣乱揽责任。”

    “阿影,你脖子怎么了?”叶泽元眼尖,注意到了。

    苏影摇摇头,“没事。”

    小姨接话:“张雨琴那疯女人掐的。”

    “什么?!”楚灿生气,“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都一个德性!”

    “我没事,等会儿就消了。”

    “不行,”小姨凑近看看她的红痕,“都来医院了,得看看。”

    苏影拗不过大家,于是也挂了个号看了看。

    另一边,苏九龙正在被抢救,张雨琴被护士喊着去交钱。

    她哪里有钱,于是求两位警察帮忙,还让他们联系苏影。

    急诊中心倒是可以先救后交钱,这个不急,至于找苏影,两位警察也有点为难。

    职责让他们不能带情绪处理事件,可作为有情绪的人,难免有倾向性,对不无理取闹的一方更有好感。

    两位警察就他们作为父母却不尽抚养义务对张雨琴进行了批评教育,还提到对女儿儿子应该一视同仁。

    张雨琴多次狡辩有给苏影吃的穿的。

    两位警察就和她讲负责任的父母应该是怎么样的,不是只给吃穿就行了。

    警察好一番说,张雨琴渐渐不作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心里。

    张雨琴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一时半会很难扭转,但她渐渐明白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没有人偏向她和苏九龙,而苏九龙如今躺在床上,是死是活不知道,万一有个好歹,她和苏杭唯一能倚靠的人就变成了苏影。

    可和苏影强要钱,是行不通的。

    得讨好她,说好话,让她施舍才行。

    所以她在盘算着下次见苏影时,要怎么求她。

    苏影检查完,就准备去急诊中心看下情况。

    苏九龙夫妇她不愿意管,可也不想再给警察添麻烦,她能想象张雨琴缠住警察的情景。

    同时,这是在医院,如果她不管,那对夫妇又得给医院制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