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言气急败坏的从酒店出来,把自己关在车里,一个人生闷气。

    他努力了很久,才让自己冷静下来,过去的五年,对他来说同样不容易,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这是李莫言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他的确做错了一些事,但当他意识到错误感觉到後悔莫及的时候,对方却没给他改过的机会。他盼了这麽久,才把对方盼回来,终於有机会可以拨乱反正,生怕再错过,这才一路尾随严臻明的车子到了酒店。

    当初他一时大意,才让仲叙就那麽人间蒸发了,历史决不能再重演。

    (9鲜币)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60

    李莫言接到今天新郎官仲圣楠的电话,对方知道他是追著米时出来的,特来电询问他事情的进展。

    李莫言没有说话,对方大致也猜到了结局,不但不替李莫言惋惜,相反还有些幸灾乐祸,“我早说过,他这人特别记仇,你不信我,非要去碰钉子。他刚出柜的时候,我大姨丈骂了他一句变态,他到现在都还记著,我大姨赔了几次罪都没有用,到现在他还是不肯登他们家的门。要我说,这事没成没准对你是好事,你们根本不合适,不说别的,光说年纪吧,你们差了太多了,根本不在一个辈分,十年後他已经是个老头子了,而你仍旧风华正茂,二十年後他快不行了,而你正值壮年,生活怎麽可能和谐!”

    李莫言一直没吭声,仲圣楠便当他听进去了,继续劝解著:“我知道这几年你背著我们一直在找他,吃了不少苦,这回也该死心了。”

    李莫言心中不忿,无处发泄,重重捶了一下面前的方向盘,响亮的的喇叭声把电话那头的仲圣楠吓了一跳。李莫言按捺著脾气不对冲仲圣楠发火,只是不耐烦的说了一句:“你有话说话,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仲圣楠暗自翻来个白眼,明知对方不会就范,却还是不忍放弃,悉心劝慰:“莫言,你跟司徒是我最好的兄弟,你知道我最痛恨的就是gay,司徒就更加不用说了,他脑子一根筋,只要他觉得是错的,你说得再天花乱坠也都没有用。你也喜欢过女人,我们都觉得,你不是天生的gay,只不过是被一时的假象蒙蔽了眼睛,当然,这跟你心里的愧疚也有很大关系。你不知道我有多後悔,当初让你去掺和这些事!”

    李莫言根本听不进劝,发狠道:“我不管你跟司徒怎麽看,但我这个gay是当定了,如果你们因此疏远我,我无话可说!”

    仲圣楠不由得叫苦:“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想把对方惹毛了,继而又改口,“像你这种条件,什麽样的人不好找,干嘛非得找他,还要拿热脸贴他的冷屁股,吃力不讨好!”

    李莫言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反过来调笑对方,“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我自有计划!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完成好你自己的任务再说吧,多出点力,可别让新郎子抱怨!”

    仲圣楠没好气的回骂了一句,知道多说无益,悻悻的挂了电话。

    仲叙回到酒店房间,eric不知道他何时回回来,已经先行睡下,他不想吵醒对方,也就没有开灯,偷偷摸摸脱了衣服爬上床去,谁料临上床前一脚踢在了床头柜上,大麽指撞个正著,常言道十指连心,疼得他差点没叫娘。

    仲叙咬著牙才没叫出来,勉强爬上了床,听著身旁的人均匀的呼吸声,知道没把对方吵醒,才暗暗松了口气。

    仲叙躺了一会,脚上的疼也缓过来了,身上疲劳,但却反复翻身,怎麽也睡不著,他心里装著一些事,一时难以平复──这麽多年过去了,曾经鲁莽无知的少年如今都长成大人了,他没有料到,他都已经重新开始了,对方居然还在找他,还没有忘却曾经的那些荒唐事,把那些信口编排的承诺当真。

    李莫言说他薄情,说他残忍,没准是对的。

    这些年里,仲叙尽量不去回忆,著力於生活从头开始,但是一回到故地,似乎由不得他不去回想,一些片段在他脑海里翻腾著,在这些或忧伤或美好的片段中,他渐渐睡去。

    第二天仲叙醒来的时候,eric已经起床了,对方正在打电话,见他醒了,便问他:“你要在睡一会吗?我正准备叫早餐。”

    仲叙抹了抹脸,一边摇头,接著揭开被子起床。

    等仲叙穿好了睡袍,eric随即也拉开了窗帘,房间顿时就亮了,他不禁感叹一句:“天气不错!”

    eric一边收拣东西,一边问盥洗室里正在刷牙的仲叙,“你昨天什麽时候回来的?我都睡著了!”

    仲叙吐了一口泡沫,“没呆多久,吃了个东西就上来了!”

    eric 又笑著问:“那男孩没事吧?你做事好歹委婉一些,看他那眼神,多像只迷路的小羊羔!”

    羊羔?仲叙停了停刷牙的动作,看了一眼镜子中的人,不由得露出一记苦笑,eric把李莫言当成是他曾经欠下的情债了,若是他知道其中的过往,必定不会再把李莫言比喻成迷路的羊羔。

    仲叙洗漱结束,从盥洗室出来,eric也已经收拾好了一只背包。

    eric的父母40多年前就已经移居法国,他是土生土长的法国人,但他祖籍是东北,这次回国,一来是为了仲叙,二来他也很想去东北看一看。

    仲叙掂了掂背包的重量,还是有些不放心,“真不用我陪你?”

    eric 笑著拍拍他的胳膊,“你回来一趟也不容易,多陪陪你的家人朋友。”

    仲叙无奈点了点头,eric走了,他无论如何都要回家去住的,想到三姐提出的关於带eric回去吃饭的邀请,他话都到嘴边了,还是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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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叙送走了eric,随即自己也办理了退房手续。

    酒店前台已经帮仲叙叫好了出租车,他拎著几件行李,刚走出酒店,一辆私家车便停在了他眼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怎麽回事,手上的行李便不见了,被人拿进了车子後备箱里。

    仲叙顾自翻了个白眼,“李莫言,你还学会了死缠乱打是不是?!”

    李莫言没说话,顾自上了车,伸长胳膊打开了仲叙那一侧的车门,就瞟了一眼後者,也不说话。

    仲叙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这时後面还有车要进来,不停按著喇叭,仲叙无奈,只得上了车。

    仲叙当真是不理解现在的年轻人,何以非得把事情搞得这麽狼狈,他也曾年轻轻狂过,也曾追求人而不得法,却从来都是有进有退有章法,不曾强人所难,更不曾像李莫言这样恬不知耻、死缠乱打。

    李莫言像是知道仲叙要去哪里,也没开口问他,径直就往仲家老宅的方向开去。

    李莫言条件不差,若不是有著那些不堪的过往,仲叙没准还会为有一个这麽年轻疯狂的追求者而倍感欣慰,但是这会,他显然是高兴不起来的。

    李莫言也不让车内冷场,顾自说著话:“你走後没多久,我们也都毕业了,我跟圣楠都选择在国内读大学,他是为了尽早熟悉家族生意,我是为了等你回来。”

    这样赤裸裸的告白直叫仲叙叫苦连连,他也不去计较其中的真假,干脆闭了眼睛假寐来避难。

    李莫言继续说著:“我家里不同意我留在这边,拒绝给我提供经济上的援助,几年前,我跟圣楠他们几个合夥投资创办了一家外贸公司,现在运营已基本稳定,盈利也挺可观。去年,我们又……也就是说,我现在已经完全独立,就算将来我家里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们生存也不会存在任何问题。”

    仲叙听到这里,冷汗都出来了,还好仲家老宅很快也就到了。

    到了目的地,李莫言也不急著打开车门锁,仲叙打不开车门,只得转过去无奈的看著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