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一有人哄着,猫猫就感觉自己还是有人宠着的,那委屈,当即就如潮水般喷涌而出,完全憋不住。

    “喵呜呜……妈妈怀喵,独占小鱼干,不给我吃,还欺负我喵。”

    委屈猫猫用白爪爪扒拉着沈诚的肩膀,将毛脑袋埋进他的脖颈间,边哭边告状。

    沈诚从她断断续续的声音里听出事情原委,一时不禁该摆出什么表情。

    笑也不能笑,心疼又感觉好像也没到那个地步,无奈也有一点,最后只能叹口气,跟哄孩子似地抱着她颠了颠,慢悠悠地晃进厨房。

    “好了别哭了。”

    躲开两位妈妈的视线后,他故意压低声音,做出一种偷摸摸的感觉,吸引了委屈猫猫的注意:“你瞧,这是什么?”

    “喵呜?”

    猫猫扭头,就看见沈诚从橱柜里拿出了一瓶……

    小鱼干!

    “喵!”明明眼底还挂着泪,但猫猫的表情已经明亮了,完全忘记了前一刻的委屈。

    果然,哄猫猫最好的办法还是要用小鱼干。

    “都是我的,不给妈妈吃喵。”

    猫猫可记仇了,刚刚猫妈妈对她小气,她也要对猫妈妈小气,不给她分享小鱼干,哼!

    “好,这一罐我们不给妈妈吃。”

    沈诚眼底含着笑意,顺着小妻子的话说。

    他的顺毛摸哄猫法很有成效,猫猫一下子就被哄好了,还开开心心地用爪爪去推沈诚的手,催促他帮她打开罐子,拿小鱼干给她吃。

    “只能吃三根。”

    沈诚没立刻动手,而是先跟猫猫打商量。

    不跟她先说好,她一会儿吃完了一根就还要一根,然后一根一根无穷尽也。

    上回就是这样,平白被她给哄了大半罐小鱼干去,最后要不是沈诚见势不对连忙出来严厉制止,那一整罐小鱼干都得被猫猫一次性吃完。

    沈诚也不是说不给猫猫吃小鱼干,只是还是那句话。

    零食可以吃,但得适量。

    “太小了,再多给点嘛喵。”猫猫用脑袋蹭着沈诚的脸颊,娇声娇气地撒娇。

    其实要是换作一般情况下,三根也就三根了。

    因为沈诚的严格管控,猫猫每回吃小鱼干都是少少地吃,都习惯了。

    但对比起猫妈妈面前那一大盘,少说也得有个二三十根的小鱼干,仅仅三根就真的很寒酸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而有了对比这伤害可就大了,猫猫怎么可能乐意?

    最后被她软磨硬泡磨得不行,沈诚无奈妥协,最后给了她五根小鱼干。

    猫猫开心了。

    她先把其中三根小鱼干收进空间里,然后叼着另外两根,大摇大摆地跑出厨房,在她妈妈面前踩着小马驹的步伐,一左一右来回晃悠,一脸得意的小模样。

    看那样子仿佛在说:看,我也有!

    红秀娟被儿媳妇可爱的小模样逗得忍不住乐,她哈哈笑了两声,又佯装伸手要去抢猫猫嘴里叼着的小鱼干。

    “喵喵这是要拿小鱼干给妈妈吃吗?谢谢。”

    话才说完,猫猫就被吓得往后跳了好大一步,然后夹着尾巴,呲溜一声躲进了房间里,远远地还能听到一道嘟哝声:“妈妈坏喵。”

    这也不知道是在说哪个妈妈,也许是一箭双雕?

    “哈哈哈哈……”

    屋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连猫妈妈都跟着一起毫不留情地嘲笑自家闺女的怂样。

    *

    猫妈妈的出现宛若昙花一现。

    她才在沈家留了一天,就打算离开了。

    而前一刻还在跟妈妈闹脾气,后一秒得知她要走的猫猫立马跑出来,安安静静地腻歪在猫妈妈怀里。

    她也不说什么挽留地话,因为知道留不住铁了心要走的妈妈,但从表情到神态间都明明白白地表达了不舍。

    猫妈妈垂眸,呼噜了两下猫猫的小脑袋,好笑道:“好啦,你不是偷摸藏了我几根毛吗?以后要是想我了,可以通过这些毛施展追踪术寻到我的踪迹。”

    四舍五入,她们这也算是能随时见面了。

    猫咪都是热爱自由的生物。

    基本是亲母女之间,也不会因为血缘的牵绊而强硬地将彼此束缚在一起,这一点猫妈妈明白,猫猫也明白。

    而如今猫猫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庭与生活,她有了将自己长久地停留在一个地方的理由,也日渐习惯了这种家养的生活,或者说人类的生活。

    所以她不会再走了,不会跟着猫妈妈走。

    可猫妈妈不一样。

    她数千年来都是过着四处流浪的自由生活,她再也适应不了长久地停留在一个地方,所以哪怕是母女重聚,她也只会短暂地停留在一个地方,紧接着又会极快地开始新的旅程。

    因而,分别是在所难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