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栩川随口答道:“不是,我在找……哦对,你们刚刚看到衍之了吗?”

    他平常在众人面前,都是和他们一样叫贺衍之“先生”或者“老师”的,这次纯粹是一时没注意,叫了私下惯用的称呼。

    刚刚还在说“他们又不熟”的查霖笑容僵在了脸上。

    谢济开呵呵轻笑了一声。不熟?

    他又不瞎咯,试镜那天在男洗手间门口,他还没看清楚?

    后来在剧组,这两位之间噼里啪啦的化学反应简直能发电,还有昨天柏栩川确认溺水后贺衍之那反应,啧啧,整个下午到晚上,他就没笑过一次,全剧组的人都跟着心惊胆战的……

    女孩忙道:“看到了,就刚刚,贺先生坐电梯上去了。应该是回房间了吧?”

    柏栩川“哦”了一声,捏了捏手里软软的绸缎状物品,说了声谢谢,就缩回去了。

    片刻后,他披了件外套换了双鞋,拿了房卡出来,跟几位一起等电梯。

    不过他等的是上行的电梯。

    查霖犹豫后叫他:“川哥……”

    柏栩川对他比对别人冷淡,查霖非但不因此退却,反而还欢欣鼓舞,自认为这是因为自己在川哥心中的地位与众不同,才得到的差别待遇。

    柏栩川碍于众人都在,只好对他勉强微笑:“早。”

    还是女孩出声缓解了尴尬:“柏老师,你是上去找贺先生吗?”

    柏栩川自然道:“哦,我有个东西得给他。”

    众人又静默,眼神纷纷往他手上打量。

    那是个捏成一段的长条丝绸,仔细看的话……

    “叮!”

    电梯到了。

    又是上行的。

    柏栩川自然地踏进电梯,对众人点头说再见。

    电梯上去,仍然站在原地等电梯的六个人沉不住气了。

    谢济开率先开口:“他手里那个是腰带?”

    女孩:“我看也像。”

    岑如是默了片刻,犹豫道:“刚刚贺老师上去,你们注意没有,他的睡衣是散开的,没有系腰带……”

    众人恍然,互相对视之间,已经电光火石地各自脑补了大量信息。

    实在是信息量过大,以至于接近内存不足。

    女孩眼中微微泛光,她捏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机,险些想立刻把消息和群里的小伙伴们分享。

    我可能……嗑到真的了?

    谢济开沉思不语,岑如是若有所思,另两个信息量不足的男生内心懵逼。

    而查霖,被连环打脸,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反正贺前辈是不会从川哥房里出来的,他们又不熟。”

    他颤抖的手指捏紧了放在自己贴身口袋里的烫金名片,那是他如今保有的,唯一的,川哥给他的东西了。

    “哎,你去哪啊?”谢济开不耐烦地问转身走开的小男生。

    “电梯不会来了,我走楼梯去。”男生失魂落魄地挥了挥手。

    他刚走,电梯就下来了。

    众人:“……”

    *

    柏栩川爬上楼,万幸这次没有遇到人,特麻溜地敲了贺衍之的房门。

    贺衍之刚洗完脸,听到敲门还挺奇怪,拉开门,却是小朋友披个外套,里面还穿着睡衣站在门口。

    “这么早就醒了?”

    “对。”柏栩川朝走廊看了眼,生怕遇到黎惠他们,他们是见过自己从贺衍之房里出来的,要是再看到一回,指不定会怎么想呢。

    于是挤进了屋,特自觉带上了门,然后举起手里的一团:“你把腰带忘掉啦。”

    贺衍之低头,轻笑一声,接过随手丢到床上:“昨晚睡得还好?”

    时间紧急,他一边说,一边换衣服。

    柏栩川急忙低头。

    “嗯……挺好的。”就是中间您带来的那段插曲有点惊悚,柏栩川在心里补充道。

    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

    那更好,最好是不要知道。

    毕竟,被当抱枕rua不是什么值得记住的经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