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上还是装作听不懂他这撩拨暧昧的话,冷静地回道:“是尔虞我诈的虞。”

    “哦!那不是一个字吗?”吴仁说着冲李平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小朋友,很有意思啊。”

    李平从他眼中读出了「喜欢」的意思,内心一喜,连忙以茶代酒敬了吴仁几杯。

    不枉他大费周章地探听吴仁喜爱,还特地以《爱情真的好美》的男二角色作为交换让孟虞前来。

    果然,吴仁和传言一样,喜爱颜色漂亮的,更喜欢倔强的。

    他久居上位,见惯了阿谀奉承,温柔小意,便更想在带刺的年轻身体上再体验一把征服的快乐,来唤醒自己年轻时的意气风发。

    他做对了。李平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平步青云的未来,忙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藏下眼中的得色。

    在场六人,心思各异。

    孟虞全程无话,只等上菜后埋头苦吃。珍馐阁可不是徒有其表的私人菜馆,这么好的美味可不能浪费了。

    李平、周晨和蒋玄全程忙着伺候吴仁,但后者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孟虞身上,还一直举杯敬他,话语中暗示的意味也越来越明显。

    但孟虞就是没回应,看不出来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急得周晨在旁边拼命给他使眼色。

    孟虞瞥见周晨焦急的面色,知道时间差不多了。在咽下嘴里的虾仁后,他装作晕乎的模样举手说道:“对不起,我有点想吐。”

    “想吐?快去快去。”周晨闻言赶忙起身扶着孟虞,在跟吴仁等人打过招呼后,这才拽着孟虞往外走。

    正好他有些话要挑明了跟孟虞说,不能再让他装傻了!

    到厕所时,孟虞趴着洗手台开始狂呕,周晨嫌恶地捂着鼻子躲到了一旁。

    珍馐阁的包房都是在屋后自带一个厕所,其他包房的人不会来,所以周晨说话也就肆无忌惮。

    “孟虞,我就把话挑明了跟你说。”周晨没好气地说道,“要是不能让吴总高兴,你这男二号想都别想了!”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德行,能得吴总赏识你就烧高香吧!”

    孟虞清洗完自己的脸,手撑着洗手台,闻言低声回道:“晨哥,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演那个男二号。”

    一句实话,周晨却炸了。

    “你什么意思?!你不演?!”周晨瞪着眼,疾言厉色道,“这可由不得你孟虞!前两年你半毛收益都没帮公司挣到,现在说你不想演?!你当鼎盛开慈善的吗?!”

    “可是……”孟虞犹豫了下接着回道,“不是公司雪藏我的吗?”

    周晨被问得一滞,随后双手抱胸,冷笑道:“孟虞,你这是把心底话都说出来了?好,那我就告诉你,公司就是在雪藏你……”

    “因为李总吗?”孟虞轻声打断,“因为我没有陪李总得罪了他?”

    “孟虞!”听到这话周晨忙大步凑近孟虞,也顾不上嫌弃猛地捂住他的嘴巴,“你给我小声点!”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公司已经既往不咎决定跟你续约,李总这次也大发善心将男二角色给你,还帮你介绍了吴总这样的大人物!你就感恩戴德吧!”

    “我告诉你孟虞,你不要不识相!想继续在圈里混就给我懂事点,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可不是次次都有的,你要是把握不住,哼哼——就别怪我无情。”

    “你要知道,你都靠出国打工过生活了,还拿什么跟公司倔?到时候吃官司了别怪晨哥我没提醒过你。”

    “攀上吴总,你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不然的话,我能帮你牵线送你大好前程,也能轻而易举毁了你!”

    “孟虞,识趣点,吴总高兴了,李总也高兴,公司也高兴,到时候,你也能高兴。”说着,周晨在孟虞脸上轻轻拍了拍。

    随后拽了张纸一边擦手一边向外走去,语气冰冷:“想通了就快点出来。”

    “孟虞,你可没有第二次机会。”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哒哒声渐渐远去,一直晕晕乎乎半阖着眼的孟虞猛地睁开眼,清明的眼中哪有半丝醉意。

    他转头看了眼周晨离去的门口,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旁边的通气窗,一个用力直接从上方狭小的通气窗翻了出去。

    和从厕所大门出去截然相反的两条路,孟虞轻而易举地绕过了周晨等人,一边避开来往的服务人员,一边直奔珍馐阁大门。

    孟虞动作极快,不一会儿就穿过了花园长廊,深色的木质大门近在眼前。

    穿过这间门,他就能重获新生了!

    孟虞一口气直接冲到大门口,这才在服务生惊讶的眼神中停下脚步,强装镇定地笑道:“哈哈不好意思,家里有点急事,我太着急了。”

    一边笑,一边亲自动手拉开大门,脚步不停地往外跨去。

    ……

    “哼——”

    自面前响起的闷哼和脚底下传来的异样触感都在告诉孟虞一个事实:他踩到人了!

    反应过来的孟虞一惊,连忙收回脚,下一秒就是一个九十度大鞠躬。

    “对不起对不起,踩到您了!”

    “没事。”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是如此动听又熟悉。

    孟虞弯着的身体一滞,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僵硬。

    作者有话要说:

    19、解约

    直到面前人绕过自己向珍馐阁里面走去,孟虞屏住的呼吸才渐渐放开,他缓缓直起腰,脸上的表情晦涩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