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什么?”孟虞没看他,语气依旧不好。

    “想通什么?”贺宴冷笑一声,“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着,他抓起被扔到地毯上的大衣,转身往孟虞家门口走去。

    一边走,一边调笑道:“力气不小嘛,把我衣服扔这么远。”

    “那他妈的是你自己甩的!”闻言,孟虞猛地站起身来怒吼,但回应他的只有「咔嚓」两声。

    门开了又关,贺宴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世界终于清净了。

    孟虞深深叹了口气,重新跌回了沙发里。

    想到昨夜的意乱情迷,他忍不住伸手使劲揉搓了下脸颊。

    成年男人本就有需求,压在他身上的又是曾经连灵魂都十分契合的那个人,再加上酒精和升高的温度,他第一次松懈了自己,想着只不过是一场你情我愿,醒来装作没发生就好了。

    反正看样子贺宴也打算重新开始了不是吗?

    但怎料结果却是这样……

    失策了……

    孟虞烦躁地抓揉着头上的黑发,直到变成了鸡窝也没停手。

    不管了,反正贺宴那句话的意思应该也是认清了他的为人,不会再来纠缠他……吧?

    脑子里的想法还没理完,只听门口又响起了「哐哐哐」的敲门声。

    直觉告诉孟虞,这个使劲砸他家大门的一定是贺宴。

    他起身走到门口,果然透过猫眼就看到了刚才才见过的那张熟悉的脸。

    “又干嘛?”孟虞拉开家门,不耐烦地问道。

    门外的贺宴见门开了,慌忙将手里的两个行李箱推了进来,动作异常迅速,生怕孟虞下一秒就会关上门似的,一个闪身就跟着蹿了进来。

    “你这是……”孟虞低头扫了眼行李箱,又抬头看向贺宴。

    对方耸耸肩,英俊的脸上满是无辜:“你睡了我,当然要对我负责。”

    “负、责?”孟虞眉毛抽了抽,刚想开口赶人,就见贺宴已经熟门熟路地拎着行李箱开始往主卧走去了。

    “没事,两边户型一样,我自己认得。”贺宴一手一个行李箱,回头冲他笑得异常体贴,“你去刷牙吧。”

    孟虞:“……”

    贺宴登堂入室的节奏太快,孟虞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他愣了愣,等贺宴已经跑进卧室了才意识到刚才这一切什么意思。

    “贺宴!”孟虞追到房间门口,就见贺宴正哼着歌,满脸幸福地往衣柜里塞自己的衣服。

    这场景乍然就和两人从前的时光重叠在一起,孟虞到口的话又悉数咽了回去。

    “今天的心情真好呀,太阳都从西边出来鸟……”

    卧室里不断有跑调的改编儿歌传出来,孟虞刷牙的动作一顿,无奈地摇摇头。

    三金影帝,竟是音痴?不知道这个新闻标题够不够劲爆。

    两人全部洗漱完毕,整理清爽后,孟虞将人带到了客厅,他坐在沙发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坐在地毯上的那一坨。

    “贺宴。”孟虞挑挑眉,“你想让我对你负责?”

    “对。”贺宴点点头,突然笑得有点羞涩,“不算从前,人家现在还是c……”

    “得。”孟虞挥手打断他做作的表演,接着说道,“你想让我负责。”

    “可以,谁让我在我家睡了你这个突然冲进来压倒我的三金影帝呢?”

    孟虞冷笑:“你也如愿以偿搬进来了。”

    “不过要跟我约法三章,做不到的话你就麻溜地收拾行李回家。”

    “恩。”贺宴应了一声,将胳膊撑在了茶几上,满脸兴味地看向孟虞,“你说。”

    那姿态,反倒有些反客为主了。

    两人目前毕竟从年龄、体型、资历到阅历都有差距,孟虞也不在意他这装腔作势的样子,接着说:“第一,你住在我家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除了你经纪人。”

    “第二,这个家里说了算的人是我,没有我的许可不能越雷池半步。”

    “第三,不能给对方工作造成任何阻碍,尤其是对我的事业发生影响。”

    “一旦有任何不好的情况,请你立刻搬出去。”

    “就这些?”贺宴眨眨眼。

    “想到了再补充。”孟虞淡定地回道。

    “那么我有一个问题。”贺宴举起手来,孟虞抬抬下巴,示意他问。

    “没有你的许可不能越雷池半步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想做就不行,你想做的话就可以?”贺宴解读得非常直白,就见孟虞点头。

    “没错,是这样。”他回答得毫不脸红。

    “合着我就是个工具人呗?”贺宴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