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两位公子!”

    “俺也能娶上媳妇啦!”

    “谢谢公子的大恩大德!”

    “真是菩萨显灵,佛祖显灵啊!”

    一群人呼啦啦跪下了开始狂磕头,月泫歌立刻就麻了爪,她哪见识过这阵仗啊。

    白夕照看着女人惊慌失措的模样不觉轻笑,他揽上了月泫歌的腰肢,足下一发力就带她回到了他们的船上。

    双脚刚一落地,月泫歌就被白夕照推开了。

    她一时有些发蒙,这厮是心疼那袋金叶子了?

    也不想想她在别院给他变了多少金疙瘩呢!

    白夕照:“你吃了生鱼肉,嘴里太臭。”

    月泫歌:“......”

    这狗男人有毒。

    第13章 第十二章

    因为江上偶有风浪,再加上月泫歌的感官比之前敏感了很多,所以即使睡着,她也是处于浅眠的状态。

    房门外的两个脚步声令月泫歌从浅眠中醒了过来。

    闲花的脚步从起初的凌乱到站定,男人沉稳的脚步从站定,再到推开房门,月泫歌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没有增强听力去听二人的对话,未知的一切才是有趣并令人期待的不是吗。

    虽然她现在只要抬手随意的敲一敲耳骨,就可以立刻增强她的听力,但是她觉得大可不必。

    何况,闲花能放进她屋子的男人,也只白夕照那一个吧。

    如她所料的,熟悉的馨香飘然而至。

    她问过白夕照这到底是何种香味,那男人一脸神秘的说,这味道来自他的家乡。

    他说那是生在地狱的深渊里的小果子,只他一人见过。

    只要吃了那果子,身上一辈子就会带着这种香。

    月泫歌很是向往,一边极力撇清自己不是想跟他染上同一种味道,一边擦着艳羡的口水。

    男人却说不愿她吃到这果子。

    月泫歌没有继续问下去,因为男人身上第一次散发出了悲伤的味道。

    脖子上突然开始痒,白夕照似乎在往她的脖子上戴着什么。

    她都能感觉到他动作中的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个什么需要珍视的珍宝一样。

    其实很多时候她都想问,她到底何德何能,能让白夕照带着残影进入这个她杜撰的世界,不遗余力的帮她寻找散落到各处的魂玉。

    还有他胸口的刀伤,她也想问,复原得如何了呢,是不是留了疤......

    他为什么要满足她的一个愿望呢,连要他命这种事情,他都能一往无前的。

    这男人到底是图什么呢。

    在月泫歌的世界观里,无谓的卖力却什么也不想要的那种人,是根本就不存在的。

    有时候越靠近事情的真相,越会令人鲜血淋漓,所以月泫歌本能的纠结着,她既想知道真相,又害怕知道真相。

    所幸白夕照真的不想让她知道。

    白夕照:“还装睡?”

    月泫歌:“......”

    缓缓的张开眼睛,男人正带着一脸傲娇的表情,微扬着下巴望着她。

    “这是什么呀?”月泫歌感觉到了脖子有被坠着的感觉,却不想是白夕照在她脖子上挂了个鸡蛋。

    这鸡蛋用各种颜色的绳子编成的小兜兜网着,还带着余温。

    白夕照:“你别嘴馋,挂一会儿再吃。”

    男人没有答话,自顾自又说了一句,而后便转身大步离开了。

    月泫歌用手托着温温的蛋,一脸茫然。

    待闲花端着洗脸盆和一应盥洗的东西进来,笑得一脸揶揄的时候,她更蒙了。

    嘴里被塞进了两片薄荷叶,月泫歌嚼了几下,只觉一股清凉直沁心脾。

    闲花:“主子,人道这玉面阎罗最是冷血无情。我见到的,却是他对你有情有义啊。”

    月泫歌:“他对我...确实还不错。”

    闲花:“岂止是不错!你知道你脖子上挂的是什么?这叫‘立夏蛋’,据说今天挂这个蛋,能保佑你不得夏热病。”

    月泫歌:“今儿是‘立夏’了?”

    闲花:“可不是嘛!我刚去打水的时候,都听残影说了,这习俗是昨晚白夕照从吴伯那儿听说的。湘南一带的人家,在立夏这天都会给自家孩子的脖子上挂一个鸡蛋。于是白夕照在船上到处跟人打听‘立夏蛋’的事儿。到底是跟一个厨娘问明白了,跟人家学了两个时辰,才给你编出来这么个玲珑精巧的小兜兜来。”

    月泫歌面上一热,一激动直接把手里捧着的鸡蛋给捏裂了。

    虽然她全身都是拒绝的,也觉得自己不配。

    可是这股爱情的酸臭味液体为什么好像兜头浇了她一身啊!

    闲花大笑了一阵,而后仔细把鸡蛋和碎蛋壳都捡了出来,“吃了吧,其实主要就是图这么个好兆头。”

    月泫歌两三口就把鸡蛋吞了,就着闲花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热茶,之后打了一个长长的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