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知道,玄天宗小师叔,名唤云曦。

    云曦不止在魔宗中被传得神乎其神,在玄天宗内,更是被附加了无数的神话版本,引得年轻一辈弟子,无不试图拜入他的座下,哪怕只是见他一面。

    奈何云曦小师叔甚是神秘,呆在东流峰上从未下山不说,连玄天宗的宗规也不理,百年了愣是没收一个徒弟。

    直到百年期限的最后一天,玄天宗内忽然传出消息,云曦小师叔收徒了。

    就像云曦小师叔的神秘一般,他的徒弟也十分神秘。

    无人知其来历,无人知其年岁,甚至在此之前,玄天宗查无此人。

    大家只知,云曦小师叔突然凭空收了个徒弟。

    那女徒弟名唤阿梨,是个聋的。

    这消息,还是从离东流峰较近的阳祥峰执事堂分堂处传来的。

    据办理弟子入峰一应手续杂事的执事堂弟子所说,当时有一身穿红袍,面容绝艳的女弟子带着峰主信物而来,要领取弟子物料。

    弟子被其面容所惊,呆愣愣为其备了峰主弟子,即象征玄天宗真传弟子身份的麟玉弟子牌、青色弟子服和备有真传弟子专属修炼资源的乾坤戒。

    在弟子牌中录入弟子信息时,执事堂弟子这才看见,那人竟录入的,东流峰。

    他惊得呼吸都没了,待再抬起头时,那女弟子已离开执事堂,骑一匹青鸟离开了。

    那是东流峰云曦小师叔的座骑,青鸾。

    云曦鲜少下山,那只青鸟却偶尔会晃荡在玄天宗内,曾将药谷的药草啃了一片,招来药首峰举峰的追杀。

    结果刑事堂堂主关康平一句“那是小师叔的座骑”,药首峰的众人就如潮退去,再不敢造次,甚至变态的将那块区域又种的花花绿绿,希望青鸟能再来临幸。

    青鸟大概是觉得那片药草不好吃,此后再未去过。

    玄天宗众人连见云曦的座骑一面都难,然而那位从天而降的云曦徒弟,竟一来就坐上了他的座骑,真叫一众年轻弟子酸的牙疼。

    他们有心想去东流峰一窥究竟,奈何没有这个胆量。

    玄天宗的弟子没有这个胆量,玄天宗却有一人,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一个闪现到了东流峰的云海前。

    “师弟~”

    一道清亮的嗓音在小院外响起,掌门江垣悬空立于云海边缘,扯着脖朝无人的小院内喊道。

    正在书房内给凌霄挑书讲解的云曦,拿书的手顿了顿,他朝凌霄说道:“有人来了,我去去就回。”

    见凌霄点了点头,云曦这才出了书房,朝云海前走去。

    “师弟,听说你终于收徒了?人呢?我可是专门来看我的小师侄的。”

    掌门江垣长了一张娃娃脸,面容看着全然没有掌门的威严,加上他此时八卦的神色,倒更像个顽劣的少年。

    云曦对他同样冷淡,“她怕生。”

    江垣毫不见外:“害,见过了不就不生了,她师伯我最自来熟了,不怕不怕。”

    云曦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她不见。”

    江垣还没意识到真正在拒绝的是眼前的他师弟,闻言惊奇道:“怎的?我可是来送见面礼的,特地带了小姑娘们都喜欢的毓芳斋的碧玉镯,本来是要留着赏赐我门下新人中第一个筑基的女弟子,如今送师侄不正合适?”

    云曦脸色冷然:“东流峰近日着急传承道统,不便接客,师兄请回吧。”

    江垣:“……”

    这话说的,把他后面的话全堵了。

    江垣面庞抽搐,嘴角抽抽,他总算看出了师弟对他的不欢迎。

    “师弟辛苦了那道统传承要紧,师兄就先告辞了。”

    “嗯。”

    江垣兴致勃勃的来,连东流峰峰顶小院都没进去,就灰头土脸地转了身。

    正要离去,身后云曦唤住了他。

    江垣转头,满眼亮闪闪的期盼:“师弟,是”

    “见面礼留下。”

    云曦目光淡淡却十足认真地望着他。

    江垣:“……”

    他无语地从怀里掏出碧玉镯抛向云曦:“师弟,面都不让见”

    他话未说完,就见接了镯子的云曦,已经毫不犹豫地转身,只留给了他一个冷漠无情的背影。

    江垣瘪嘴,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师弟,三年后新入门弟子的比试大会,你可不能再藏着人啊。”

    云曦朝他挥挥手,推开书房门时还施了个禁制,阻了江垣的神识探察。

    江垣忍不住嘀咕一句:“捂这么严实,跟藏小媳妇似的”

    刚进了房门的云曦,背影僵了一僵。

    他若无其事地走到正站在书架旁翻阅道经的凌霄身旁,对上她抬眸清澈的目光,云曦失笑。

    “掌门送你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