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川皱眉,不明白魔气已被他阻隔在了阵法外,凌霄在阵中为何还能动用魔气,他抬手试图控制周边魔气流转,轻轻松松就控住了。

    可是凌霄剑上的雾气并未消散,反而越聚越多。

    仇川瞳孔缩了一缩,猛然反应过来。

    那是瘴气。

    瘴气对魔族而言也是毒物,那是混乱邪恶的产物,如何能被驱使而不受反噬?

    仇川只诧异了一瞬,凌霄手中的九霄剑已一剑轻挑向上劈出。

    寂灭牢笼晃了几晃,无声破碎。

    阵法被凌霄一剑,轻而易举地暴力破了。

    凌霄仍站在落下魔界通道后所在的那个位置,没有变过。

    她的神情也仍是那副淡淡的,面对惊惧的魔族百官和一脸莫名的仇川,凌霄笑了笑。

    “记得,三日。”

    三日内,在凡界的魔族人需回归魔界。

    根本没想履行这个条件的仇川闻言愣了愣,他笑得意味不明:“你觉得自己能出魔界?”

    因堕魔崖的突然崩溃,整个魔界的魔气正在剧烈不安的波动着,而向来不安分的瘴气也在见缝插针,随之不断搅扰的魔界更加混乱。

    在魔界的上空,一层薄膜状的黑色隐隐浮动,似保护,也似禁锢。

    界心将衰,一界将亡时,会启动的自我保护机制。

    这层膜,既会封锁住魔界的生机精华,延迟魔界的衰败和死亡,也会封锁住魔界内的一切生命体,只许进,不许出。

    魔界这个界体也魔性的很,它要灭亡了,也要拽上这一界的所有生灵,陪它一同走向毁灭。

    魔界快崩溃了。

    凌霄没想出魔界。

    她不答反问:“你们想魔化三界?”

    联想到曾经在凡界遇到的魔种和鬼魂肆虐,见识了仇川的阵法构造,还有他们对自己魔元的执着,凌霄不难猜测,他们想做什么。

    她的魔元,本就是为魔界而生的。

    而换了新界心的魔界会经历新生重塑,新生的魔气会惠及每一个魔族物种,不论是子民或魔族鬼物或任何有魔族气息的物种。

    那些留守在凡界的鬼物会得惠,而那些被他们下在凡界的魔种,不难趁机发芽生长。

    结合仇川的阵法,他们恐能让那些被下了魔种的凡界,都被炼化成小型的魔界,供他们往后为所欲为。

    仇川有微微的诧异,似是没料到凌霄会猜到这地步。

    凌霄将他的神情收入眼底,她凉薄的笑了笑:“我的东西。”

    她说的是自己的魔元。

    “我不想给,就谁都拿不走。”

    仇川对她突破了阵法,对她的猜测都只是微感惊奇,惊奇过后他一脸平静,是一种稳操胜券的平静和不以为意。

    他笑得高深莫测:“是吗。”

    “有些东西,未必是你的。”

    淡声说着,仇川抬手就是一道魔气刃劈向凌霄,被凌霄轻轻松松打散了。

    仇川这下是真有些意外了。

    “你神识恢复了?”

    原来她刚刚是在藏拙。

    仇川状若好奇问道:“魂魄被幽河的恶念怨念染上,你竟也能恢复神识?”

    凌霄闻言,面色僵了一僵。

    她并不知自己的魂魄有异。

    “流云上神的功劳?”

    仇川知道是流云入的幽河救出的凌霄。

    毕竟,当初的幽河暴动,就是他所设的针对凌霄的一个陷阱。

    他们当时就想利用幽河内的恶念体泯灭凌霄的意识,取出她的魔元。

    流云的出现,打破了他们的计划。

    不想,流云似乎不只是将凌霄救出幽河那么简单。

    仇川哈哈大笑起来,“流云上神,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话中之音,竟全然没有对上神的畏惧和敬意。

    仇川不怕流云。

    活了百万年的魔尊,怎么可能只有这点手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