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屠的手捞了个空。

    凌霄拎着酒壶,旋身离开石座,远远挑眉望他,“两次?”

    凤屠面色傲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没错。当初将你”

    凌霄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当初将我送去兰鸣楼的,就是你?”

    凤屠顿了顿,丝毫没反应过来有什么问题,“没错。”

    凌霄眼睛就危险地眯了起来。

    她还买来得及问罪,眼前一花,流云蹙着眉站到了她身前。

    “怎么了?”

    他动作自然地抬手抚了抚她的脑袋,顺毛似的。

    凌霄愣愣,没怎么啊。

    “凤屠”

    刚想提醒他凤屠来了,流云就顿住动作收回了手,慢吞吞地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站着的凤屠,像刚发现还有这么个人。

    瞥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望凌霄,拿过她手里的酒壶。

    “嗯。”

    冷淡敷衍地应一声后,就极其自然地叮嘱起了凌霄。

    “莫贪杯。”

    凌霄:“”

    心知自己如今抢不过流云,她只能巴巴把他望着。

    流云眼里就缀上了几点碎光,“吃这个。”

    他把两盒梨花酥递到她身前,凌霄便也弯了眉眼。

    身后完全被忽略的凤屠:“”

    受不了这两人旁若无人的模样,凤屠试图插嘴引起他们的注意。

    “我也要吃!”

    确实是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凌霄接过梨花酥,也接上了刚刚就想问凤屠的话。

    “当初想撺掇我去兰鸣楼卖艺卖身的,也是你?”

    那不是看她沦为凡人小丫头,逗逗她吗!

    凤屠还没来得及顶嘴,就接收到了流云忽然转过身来,幽幽凉凉的目光。

    他便咽下不满,弱弱地解释了一句:“逗你玩”

    凌霄幽幽的目光也投了过来,凤屠被这两人极其相像的气场堵得无语凝噎。

    偏偏有流云无声的压迫在,他连说凌霄都说不得。

    臭丫头!

    凤屠在心里愤愤骂一句,“无双城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他说完转身就溜,却还是逃不过流云的神识传音。

    “在前殿等我。”

    凤屠:“”他不想等!

    没听到这句传音的凌霄瞧着凤屠火烧屁股的模样,忽然就有了一种“狐假虎威”的错觉。

    她便笑着打趣道:“凤屠可从来没对我这么客气过。”

    没吵架没动手,可不算客气吗。

    流云声音带着淡淡笑意。

    “他是客人,自然要对你客气点。”

    总觉得流云这话不对劲,凌霄破碎过的脑内世界一时没缓过来,一只圆滚滚分不清头尾的白团子忽然出现在她的脚旁,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咦?”

    凌霄把雪白团子拎起来抱进怀里,毛茸茸软乎乎的细腻手感摸得人心都要跟着软化了,她奇道:“这是什么?”

    流云宫常驻的活物除了流云,也就只剩下一样了。

    他笑笑:“你见过的。”

    凌霄怔了怔,她把白团子举起来仔细端详,好不容易在它圆滚滚的身体上找到了两条细长的黑色缝隙。

    是白团子的眯眯眼。

    凌霄惊讶:“云间兽?”

    见流云点了点头,凌霄更惊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