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种外地的案子不归沐于?归去负责,毕竟她只是被指派到?了达江县做法援。

    真要起诉,其实去找个出事当地的律师要好一些。

    但乡亲也不认得这么别的律师,现?在儿子人回来了,就在家里?,而刚巧今天沐于?归来了村里?,这乡亲就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沐于?归眼见对方面?色着急,急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于?是也顾不上是不是自己工作范围内的事,忙跟着对方去了家里?。

    这一去,从询问事情?经过,到?大致记录,再到?最后确定要准备什么材料,整整忙到?了晚上,直到?夜幕降临,她才从乡亲家里?出来。

    “放心?吧,需要做工伤鉴定的资料我回头整理好了就送来。”

    那乡亲忙说麻烦她了,自己可以去司法局取,沐于?归却道:“扎西没了腿要人照顾,身边离不开人,我回头骑个车送来就好,也省得叔你?自己跑一趟。”

    那乡亲眼泪都下了来了。

    “沐律师,真的太感谢您了,如?果没有您来,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他攥着沐于?归的手不停说着谢谢,简直把沐于?归当成?了大恩人。

    沐于?归自觉受不起,忙说这都是自己应该的。

    最终,这位乡亲因为自己儿子离不开人照顾,所以拜托了自己亲戚送沐于?归回去。

    坐上那个摩托车后,沐于?归原本想回司法局的,但给杜集打了个电话后,对方告诉他司法局已经下班了,门都锁了。

    “你?在宿舍吗,我去你?那里?拿钥匙。”

    她还想着回去继续工作。

    “这都快十点了,沐姐你?还要回去干什么?”杜集有些不高兴,显然?不赞同对方再回去工作。

    “还有工作没做完。”沐于?归言简意赅道。

    “我今天回家了,明天下午才会回来。”杜集听?后直接道。

    司法局并不是只有杜集一个人有钥匙。

    但沐于?归没想到?自己会出来一天,就把钥匙放家里?了。

    而其他几个都是有家室的人,她这样大半夜上门也不合适。

    于?是无?奈之下,只能回了县里?为她准备的那个住处。

    谢别送她回来的乡亲后,她才提着手中的包和案卷材料往自己的那个房子走去。

    这地方她其实很少回来。

    尽管已经来了半年,但实际住在这里?的时间可能也就一半。

    剩下的一半时间,她都是睡在司法局的。

    毕竟就近办公才是最便捷的。

    其实她心?里?清楚,杜集是故意的。

    他明知道自己还没回司法局,下班了也不给她打个电话,而是直接锁了门,回了家。

    为的就是让她能回自己的住处好好休息一晚上。

    因为杜集知道,沐于?归自从来了达江县后,把所有工作上需要的东西都搬到?了司法局,就连她的那个笔记本电脑都一样。

    而住的地方反倒没什么东西。

    除了一个当初她提过来的行李箱,这地方简洁的完全不像有人在住。

    因为实在回不去司法局,沐于?归想着在住处看看案卷也是好的。

    可正当她走到?门口时,脚下步子忽地一顿。

    接着朦胧的夜色,和远处灯光的印照,她似乎看见了自己房子的旁边有个人。

    一个靠坐在地上的人。

    现?在正是三四月,寒冷的季节,更别说这高原地区,海拔高且氧气稀薄。好在沐于?归出门时多穿了衣服,这才让她在这深夜之中不至于?冻得太难受。

    可显然?,那靠坐在她房子墙根底下的人没有这样的先见之明。

    沐于?归把手中的东西都放在门外,接着打开手机灯光,慢慢往那人走去。

    尽管夜色深沉,她住的地方四周也没什么人,但她却并不太害怕。

    一来她也没什么贵重物品值得人惦记,二来达江县的村民都很淳朴,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她以为是哪个路过的人走累了,然?后又因着天冷,所以借着她的房子挡挡风。

    走近了才发现?,那似乎是个男人,对方整个背都靠在了身后的墙上,也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困,他的头都埋在了自己的膝盖之中。

    “你?好。”沐于?归轻着声?音问道,“请问需要帮助吗?”

    对方似乎睡着了,并没有听?见她的话。

    这时又是一阵冷风吹过,让沐于?归身子不由地缩了缩,接着对着那人又说了一句。

    这回过了一会儿,对方的头轻轻动了动,接着缓缓抬起来。

    在沐于?归手机微亮的灯光之中,她看清了对方的脸。

    长眉斜飞,棱角分明,如?星的双目眼下略带了一丝迷茫,接着缓缓找回焦距,在看见沐于?归的瞬间,从眼底绽出一丝惊喜和灼热的光,接着逐渐散发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