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喜臣再次认命地二十斤负重,在瓢泼大雨里狂跑了十公里。

    好几次他感觉都已经接近极限了,却没办法返回,他的确答应杜亚琛一旦开始训练,就必须所有事听他的。于是宴喜臣忍到晚上训练结束后,决定跟杜亚琛谈谈这个训练强度的问题,他一边拎着锅铲和菜刀和杜亚琛谈判,就不信跟这孙子谈不妥!

    然而杜亚琛只是幽幽地看了跟他一眼,继续躺在沙发上看杂志:“照你想要的训练强度,再过半年你就能去混乱区了。”

    宴喜臣窒息了。

    他蔫巴地重新拎着菜刀和锅铲回了厨房,恨恨地给杜亚琛准备他的三菜一汤。

    第一天宴喜臣做得都是些家常菜,什么西红柿炒蛋,土豆丝青椒,勉强炒了份烧肉也算个荤菜了。

    杜亚琛吃起来是面无表情并且十分迅速的,宴喜臣自己没底,三个菜各尝了两口差点给吐了。不是太咸就是太酸,肉还给搞焦了。他十分震惊地盯着杜亚琛那张毫无变化的脸,觉得是他味蕾出了问题。

    “什么都能吃也是一种战斗素养。”杜亚琛放下碗筷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宴喜臣,“我解决好了。”

    宴喜臣身体和心灵受到了双重打击,第一天训练结束后简直狗一样爬回了家。

    方烁在家里熬了银耳莲子粥,见宴喜臣这幅鬼样子回来,立马给他冰了一碗。

    宴喜臣捧着清甜爽口的莲子粥,简直要泪流满面了。

    第二天到e区训练,杜亚琛将svd还有一整箱练习子弹交到他手上,对着远处废弃化工厂里的十个目标靶对他说:“来,不是说svd是你心爱的老婆吗?十个靶各狙一百命中,让我见识下你老婆的威力。”

    宴喜臣震惊了。

    十个目标各一百次,也就是要打出一千发命中弹,再算上打废的弹,他合理怀疑杜亚琛想让他和他手里的狙击枪爆膛而亡。

    然而杜亚琛完全无视宴喜臣的震惊,走的时候轻描淡写加了一句:“对了,四环以外我不认。”

    于是训练的第二天晚上宴喜臣回到公寓时,方烁见他的侧脸肿得像个包子,堪比毁容。

    方烁连忙问宴喜臣这是怎么了,宴喜臣自然无语凝噎。

    洗过澡后,他端着方烁炖的排骨,露着肩膀任方烁给他肩窝处上药酒。别说肩窝了,一整天打靶下来,他觉得整条胳膊都废了,到现在还是麻的,肩窝更不用说紫青了一大片。

    第三天宴喜臣找到杜亚琛:“我觉得咱们得谈谈。”

    杜亚琛懒洋洋瞭他一眼:“怎么地?”

    宴喜臣猝不及防被电了一下:“……开始今天的吧。”

    作者有话说:

    今日操练小燕子 1/1 √

    第14章 后知后觉的动心

    如此这样被|操练一段时间,宴喜臣每天都觉得自己像被装甲车碾过一遍。从基本体能,肌肉,力量强度训练,反应力,洞察,格斗技巧,承受力等变态训练,他可谓里里外外被杜亚琛操了透,操了个底朝天。

    要不是杜亚琛偶尔在宴喜臣面前综合实力,确实如同他定制的训练内容一样强到变态,宴喜臣简直怀疑自己跟他结过仇。

    这一个多月的训练,刚开始杜亚琛还会陪着他,后来杜亚琛给他布置过任务后就走了,中途回来吃顿饭,晚上再回来吃顿饭。他看起来完全放心宴喜臣的自律性,不担心宴喜臣会因为他的缺席而偷懒。

    天知道杜亚琛跟他见过面后都去了哪里,来无影去无踪。

    宴喜臣对杜亚琛动不动失踪的行为表示十分不满,但他对杜亚琛无条件的信任他的自律十分感动。直到有一天他在晚饭后问起这件事——

    杜亚琛戳了戳面前软硬皆宜的牛肉,淡淡说道:“有没有偷懒最后是会反应在综合能力上的,虽说你本身实力就不差。”

    宴喜臣捧着脸坐在他对面:“我觉得你话里有话。”

    “你现在已经基本恢复了当初的状态,剩下的,比如战斗的大局观,战斗环境,条件,对手心理的预判等综合的战斗状态,只能通过实战来提高。”杜亚琛放下刀叉。

    宴喜臣歪着头想了想:“比如你那天在天台看一眼就去虐了两个狙这样的吗?”

    “过奖过奖,其实是三个狙,还有一个藏在北边,是专门狙段云的。”杜亚琛毫不谦虚地笑起来,在宴喜臣错愕的目光中又说道,“接刚才的话,所以,恭喜你将结束枯燥乏味的单人训练,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当你的对手。”

    宴喜臣听了这个瞬间来劲了。没有什么比反应在实质结果上的成绩更能证明训练的成果,他简直能多吃三碗饭。

    “别得意太早。”杜亚琛切下块牛肉,对他露齿一笑,“我可是很强的。”

    宴喜臣乐了:“你这么嚣张,以前真的没被人打过吗?”

    杜亚琛回答得问心无愧:“没有,只有我虐别人的份。”

    “你把天聊死了!”宴喜臣拍桌。

    不过很快,杜亚琛就让宴喜臣明白他绝对不是虚张声势。

    杜亚琛的体力是一等一的好,好到宴喜臣都怀疑他简直是台战斗机器。

    他亲自给宴喜臣喂招,动起手来训练都是以小时作单位。

    跟杜亚琛交手前,宴喜臣对自己这段时间的状态和身手还是蛮有信心的,可真正交手起来宴喜臣才发现,他跟杜亚琛之间的差距不是一两点,杜亚琛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第一天交手,杜亚琛用一脚就把宴喜臣给撂翻了,并且在那天接下来的时间里,压根就没让宴喜臣从地上起来。

    第二天杜亚琛让着他,可不知为什么打到后来就有些不耐烦了,再次一脚给宴喜臣撂翻并且再没让他起来。

    后来第三天,第四天,等宴喜臣差不多摸清楚了杜亚琛的路数,在他手下过的时间也就越来越长。

    杜亚琛开始更换战斗环境和地点。

    有时候是坎坷不平的废墟上,有时是丛林中,还有时候他会把宴喜臣扔到水里去揍。

    宴喜臣就像个迅速成长起来的战士,虽然每天被揍,但也每天如饥似渴地观察,学习,吸纳着杜亚琛身上的所有的战斗潜能。

    比如,撇开格斗技巧和经验来讲,杜亚琛对格斗时环境利用的能力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