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亚琛一脚油门下去,宴喜臣因为惯力晃了一下,杜亚琛腾出一只手握住他的。

    “玫瑰被‘诅咒’那天,罗森和你都不在,除了玫瑰自己,只有乌鸦在场,也只有他能讲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k区在混战。”

    “整个里世界都在混战。”杜亚琛将油门踩到了底,“越混乱的地方就越能找到乌鸦,咱们去会会他。”

    杜亚琛是对的,宴喜臣甚至没有问他如何得知乌鸦肯定就在k区。他有他的方法。

    后来杜亚琛跟他讲那时候的玫瑰,那么好的一个姑娘,跟着他刀枪火炮里跑,好几年了,当时见到她时,她差点以自残来控制自己的情绪。见到杜亚琛时她情绪更失控,不说平日里的风姿,那双总是活水似的眼都干涸了。

    公寓被罗森布置得很安全,至少看上去很安全,一切尖锐的东西都被包裹起来,客厅与卧房敞亮干净。玫瑰病了,她的心智没日没夜陷在恐惧之中,被其折磨,而他们却束手无策。真正尖锐的刺不在她身边,而在她心里。

    k区,漫天的黄沙笼罩在城区上空,像经历过一场沙尘暴一样,四处都是灰蒙蒙的。街区上没有太多人,所有战士都集中在城区北部——听说那边正在进行一场对抗,所有人听乌鸦的指挥。

    杜亚琛驱车直入,很快他们就在枪弹中穿梭。杜亚琛紧踩油门,直到他们被爆胎为止。杜亚琛和宴喜臣从车行下来,各自抱上武器。

    宴喜臣在后备箱找到了那把svd,抽出来抱在怀里。杜亚琛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做了个手势,打得是向东的方向。

    “我等你。”杜亚琛端着枪,跳进了街边建筑物的窗内。

    宴喜臣转身小跑,立刻寻找制高点。

    杜亚琛端着冲锋枪,联系借助三处遮蔽物,成功干掉了五个表世界势力的人。确认周围暂时干净,杜亚琛这才显身冲宴喜臣做了个手势,很快消失在走路尽头。

    “真他妈一如既往特立独行。”宴喜臣抱着狙,沉着不动,目镜却短暂地追逐了杜亚琛的身影两秒钟。

    他调高目镜,寻找目标,凝聚,开枪。

    他为杜亚琛清理了东边路上的短狙击手,一共两人。收起枪,宴喜臣抱着svd下楼,开始向着下一个制高点跑去。

    他们渐渐接近不远处战火聚集中心,他们的配合也一如当年默契而高效。

    第44章 战斗

    杜亚琛的速度极快,在这样混乱而枪炮横飞的街道上,宴喜臣竟也能完全不落后。刺鼻的硝烟气越来越浓,宴喜臣明白过来这层笼罩在天空的黄色沙尘是什么,有那么一刻他停下脚步,短暂地凝视天空,感到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阴云密布,雷声作响,看阵势,竟然有了雷阵雨的预兆,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杜亚琛一路狂奔,他的开枪的速度与精准已经到了种骇人的地步,他甚至偶尔光听风就能杀死一个人。他沿路将引爆式小型炸弹藏在地方密集处,最后两颗两颗扔好,他转身跳上高台,以他未圆心射程内所有的炸弹被引爆!

    宴喜臣扔了狙,换上霰弹,从屋顶上站起身,连射四发霰弹,全部命中引爆式炸弹。密集的区域立马掀起狂热的浪,火光照亮敌人的身形,也照亮杜亚琛此刻波澜不惊宛如冰封的脸。

    有人愤怒地从遮蔽物后冲出来,疯了一样向上方的宴喜臣扫射,只是他刚冒头,就被杜亚琛凶恶地掐断了脖子。

    整个k区对抗的地方,街道上不少亡命之徒,但真正的战斗力永远冷静地埋在城区的皮层下。有策略,有纪律,有计划地进攻,在保障自己安全的条件下,尽可能多并且高效地杀死敌人。

    杜亚琛刚才一连十几枚炸弹无疑引起一波巨浪,无数人的目光和枪口都无声地对准了他。引爆式炸弹威力不到震慑的地步,比不上小型定航导弹,却也不容小觑。地方瞬间损失几十个战斗力,不得不打乱原有的编排,来接应和防备空缺部分。

    两人分头同时行动,在楼梯口相遇。杜亚琛拖住宴喜臣,一路将人拽到窗口,挨着窗棂两人坐在地面上。

    “受伤没有?”宴喜臣上前查看。

    杜亚琛摆手,玩笑道:“还能再战三天三夜。看对面的楼,燕子。”

    宴喜臣直起身,后背紧贴窗**,侧过头看。只看到对面的楼里黑洞洞几支枪口:“现在连出都出不去,我猜他们马上会派人过来。”

    “会,但很谨慎,他们不知道我们手里有几颗炸弹,而他们缺人手。”杜亚琛抖着腿冲他笑,模样怎么看都不像个战场上下来的,“而我们也缺人,但是我们人少是好处,因为他们看不到我们。”

    宴喜臣多冲窗外看过两眼,开始抬头看他们现在的室内结构。一二层都是大厅,楼梯自两侧上来,三道转弯一层。长廊虽冗长,却只有一面是有房间的,除了房子尽头的两间屋,他们几乎就是在死胡同里。

    “楼上没什么好打的,从楼梯间。”杜亚琛拉开房间的门,正对的就是楼梯间。

    宴喜臣往下看过一眼,将枪重新端起来。

    楼梯间曲折蜿蜒,又是三折式楼梯间,可以隐蔽遮挡的死角与盲区都多。宴喜臣看了看外面,正逢天光大亮,晃人眼,没什么比这地方更适合绞杀了。

    楼梯两侧各一个楼梯间,冲进楼的一行人有六七个,很快他们兵分两路,分别从两侧往上跑。

    宴喜臣仄耳听着脚步声,心想这左右楼梯间还能给分个流,下面人要上去搞他们,只有这两条路。北侧的楼梯间响起枪声,正往上走的几个人立马停下脚步抱起枪,还没做好准备,一个身影忽然从上垂直而下,是一直藏在折楼弯角正上方的宴喜臣。

    宴喜臣从天而降,枪扔到后背,两手各持一把短刀,在砸下的瞬间完成一次绝杀!

    那么抖的梯,他竟也能站得稳,一把拍开后面人转向他的枪口,另一擒刀的手刺入对方的胸口。枪口调转,他抱着尸体的手开枪,像身后的人开了两枪。那人倒下去,露出他背后最后一人惊恐的脸。

    慌不择路,转身要逃。宴喜臣从尸体身上抽刀掷出,正中背心。一行人九个,他解决了四个,剩下五个在杜亚琛那边。

    宴喜臣毫不怀疑杜亚琛的身手,也就是说十分钟内,这一行人灭队了。

    杜亚琛随即出现在走廊门口,手里拎着件防弹衣,扔给宴喜臣:“走得急,没来及带这个,你穿上。”

    他自己已经穿上,身高腿长的,三两台阶并一步往下冲,冲到楼下时,枪带已经系好了。

    宴喜臣披上防弹衣,没系上,扛着枪跟他往外面蹭。

    两人一路狂奔,直到枪炮交汇的中心,杜亚琛侧身站在转角后头。

    他转头替宴喜臣整理好防弹衣:“东南边十四个人,西边七个,楼上两个狙,是步狙,跟咱们的人胶着呢。我从后头小路绕道过去,你到西边直捣他们指挥。”

    宴喜臣点头,又有点诧异:“带队的人在西边?你怎么知道?”

    杜亚琛眼睛里带着点笑,没有解释:“西边后方的装甲车里,门不开就炸开它,去吧!”

    宴喜臣低头看着手里杜亚琛塞给他的引爆式炸弹,没多废话,转向西边目光远眺过去。

    片刻后,宴喜臣一路杀掉三个表世界势力的人,路上捡了个里世界势力的战斗力。宴喜臣趴在灌木丛里,对捡来的便宜帮手道:“装甲车下头,你从西侧楼道下去,扔到车底下,然后立马向北跑,那边人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能做到吗?”

    宴喜臣抱起svd,在炸弹被扔进去的瞬间射击,成功引爆,火光的巨浪照亮他的脸,热流涌出十几米远,那装甲车被起了个跟头,却也没全翻。很快车门就打开,上头下来两个人对着外面扫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