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被夹在中间的谭楚只觉得有两股相冲的气息不断萦绕在他的两侧,压得他呼吸不畅。

    这究竟是在折磨谁呢??

    不是说好了尽量不暴露的吗?!行,就算要暴露,起码提前知会他声啊。这下好了,前两天他才和人家强调了不熟不熟,现在让他怎么解释,可他妈真有意思了。

    跟着一同进入包厢的还有朱烽和几位不认识的人。

    不知是谁先卷起了一股敬酒的风气,原本僵持的场面逐渐热络起来。

    其中一不明真相之人端着酒杯起身便向尹夫人敬道:“尹总和尹夫人真是好福气,几个儿子都如此有出息,特别是尹三少爷,真是后生可畏啊!”

    尹夫人:“……”

    场面瞬间又冷了几度。

    好在谭楚起身打圆场开始逐一敬酒,快速将此话揭过。

    没过多久,尹霆与尹夫人便借公事之由先一步离开。

    尹树从进入包厢开始都只是沉默得坐着,偶尔端起酒杯回以敬意,其余的时间视线频繁定格在仅相隔一人的姜恬身上。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在意,只有姜恬,始终正着身子,对他的注视视若无睹。

    在场的人或多或少表现出诧异的神态,但见被无视者本尊自己都一副纵容之姿,毫不在意,便也都闭口不言。

    晚宴过半,酒过三巡,包厢内充斥着浓重的醉意。

    “姜小姐今天可真是明艳动人光彩四溢,要我说,不进娱乐圈才是真的可惜!”

    “陈总谬赞了。”姜恬并未避嫌,当着众人的面端起酒杯与来人碰杯。

    “没想到姜小姐和尹家老三竟是旧相识啊……”原本坐在她对面的朱烽此时端着崭新的酒杯朝她走来,语气是难得的真诚,“刚才是我失礼了,在这里赔个不是,姜小姐要是不介意就领了我这杯酒的歉意。”

    这是朱烽今晚第二次与她攀谈,却与上一次的态度及目的大相径庭。

    姜恬接过他端来的酒利落地一饮而尽,一如既往客套回道:“朱总客气了。”

    几乎是来者不拒,姜恬几口一杯不假思索,身后醒酒器里的红酒几近见底。

    谭楚见形势异常,低声制止道:“姜恬……少喝点。”

    “没事。”姜恬回以浅笑,抬眸间又点了下酒杯示意侍者为其倒酒。

    罗西杰扫了眼一言不发的尹树,对着面露红晕的姜恬和悦道:“不知姜小姐对philomel中国区的代言是否有兴趣?”

    “罗总说笑了,有谁会对philomel的代言不感兴趣呢?”姜恬不假思索地应下,而后又是一杯下肚,“这杯酒,感谢罗总赏识。”

    煮熟的鸭子飞了又主动跑回来。

    多荒唐,多讽刺。

    “姜小姐真是好酒量!让陈某都忍不住想要敬上一杯。”一旁的人应声站立,试图凑个热闹。

    姜恬将椅子后撤,旋即便要站起来。

    奈何酒香拥簇醉意席卷,脚若浮空,一个踉跄……

    一旁的尹树终是按捺不住,起身抽走椅子瞬间将晃动的人揽入怀中。

    红酒浸染纯白西装,顺着两人紧贴的缝隙流淌,徒增暗昧。

    “不许喝了。”他哑着声音,似是警告。

    姜恬缓过神,仰头见到的是那张剑眉星眸的脸,心动刹那。

    怔了片刻便从他的怀中挣脱,晃着杯底仅剩的红酒谄媚笑道:“我倒是忘了,忘了敬尹总一杯。”

    尹树的喉咙像是被千万双手掐住不断收拢,无比窒息,喘息间听她的声音传入耳畔。

    “承蒙尹总厚爱,姜恬真的……非常——感激!”

    无人应答,安静异常。

    尹树皱着眉眼睑半眯,透露出不可言说的危险气息,他强硬地扣住她端着酒杯的手腕,缓缓收紧。

    “嘶——”她吃痛一松,酒杯应声落地。

    姜恬的额角突突直跳,脑中有千万种祭奠语言要送给眼前恶劣的男人。

    尹树桎梏她的摇拽,一手顺着她的腰线环绕,二话不说将其拦腰抱起。对着还未回神的一众人留下一句:“不好意思各位,她醉了,我们先失陪了。”

    众人就见尹树抱着仍在不断挣扎的女人,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两个祖宗留下来的烂摊子,总要有人留下善后收拾。

    谭楚见状,并未着急跟着离开,抬起酒杯致歉:“姜恬年轻不胜酒力,要是有冒犯到各位的行为,我替她在这里给大家赔个不是,望各位海涵。”

    “哪里哪里,楚哥这话说的。”

    “哈哈哈,小两口闹矛盾嘛,我们理解,理解!”

    *

    贺致陪carrie从更衣室换完衣服返回晚宴的路上,听见不远处的异动,纷纷停下脚步。

    “贺致,那不是ives和姜恬吗?”carrie意识到自己言辞不当,自我解释道:“以后恐怕该叫尹总了……他们好像……在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