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年年小声抽泣着,不敢说话。

    站在她身边的葛静怡看不下去了,走出来说。

    “年年也是不小心,谁叫你们宿舍那么乱那么脏!年年脚一滑就把琴摔坏了。”

    江诺被两人厚颜无耻的态度给气笑了:“你们自己做错了事情还理直气壮?我们宿舍哪里乱了哪里脏了?!”

    “不就一把破琴嘛!”葛静怡眼底藏不住的不耐烦,“我看也没多贵,我们会赔给你的。”

    “你!”江诺心中怒火愈盛,刚想骂回去,就听见虞柒说了句。

    “行啊。”

    虞柒眉头一挑,她斜着身子,靠墙站着,语气懒散。

    “你们照十倍价赔给我,原价也就两万一,你们赔二十万就行。”

    “二十万?!”葛静怡不自觉地瞪大眼睛。

    她出身于普通家庭,以为虞柒那把琴顶多几千块,心里顿时慌了起来,就怕程年年让她一起赔。

    “你,你怎么不去抢钱?就你这破琴值二十万?”

    虞柒冷嗤一声:“情怀你懂不懂?我用这把琴最顺手,在我心里它是无价之宝,叫你们赔二十万都是便宜你们了。”

    其实这把琴只是虞柒在乐器店随手买的。

    用得最顺手的两把琴,一把是夏女士给她买的价值两百九十万的小提琴,一把则是梅老头送给她的那把。

    梅老头送给她的,不记得大概多少钱,但反正比夏女士那把贵。

    毕竟梅老头那把琴都是上个世纪的老琴了。很多人找梅老头卖,梅老头都没卖,最后送给了她。

    这边虞柒还在跟葛静怡争着,江诺已经蹲下来,把琴包打开了。

    里面的琴毁损严重,琴的右边裂开好大一个窟窿,不用试都知道不能用了。

    江诺腾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被气得眼眶发红。

    “你们故意的吧?!”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程年年低着头,还在哭。

    虞柒低下眼,淡淡地扫了一眼被损坏的小提琴。

    那个窟窿,很明显是砸出来的。

    “你少装出这幅柔柔弱弱的样子!”江诺呼吸急促,气得换不过气来。

    就连之前程年年和聂晨奈欺负使唤自己,江诺都没有这么生气过。

    她们八个人为了第一次公演努力了多久,每天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疯狂背歌词,疯狂记舞蹈动作。

    虞柒和聂晨奈甚至更辛苦,还要记谱子。

    明天上午就要上台表演,现在一切都毁了!

    一切都被程年年毁了!

    “这么大个窟窿,你告诉我是摔的?骗傻子呢!”江诺转身就往房间里面走,“我们看摄像头,看证据,我不相信你们是清白的。”

    听到江诺的话,葛静怡紧张地看了程年年一眼。

    程年年还在哭,嘴里不断重复着对不起这三个字。

    虞柒皱起眉,耳边程年年的哭声吵得她心烦。

    宿舍里的摄像头为了隐私和舒适,长期是关着的,只有偶尔会被打开。

    程年年她们既然敢砸,便肯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虞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叫住江诺。

    “江诺,别看了,我接受她们的赔偿。”

    江诺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虞柒:“柒哥,我们明天的公演……”

    “没事。”虞柒语气轻飘飘的,偏头冷冷地看着程年年两人,“二十万,要还价吗?”

    葛静怡抿着唇,没说话。

    程年年这下终于停止了哭泣,她装模作样地吸了吸鼻子,闷声回答:“不还价,本来也是我做错了……”

    虞柒的耐心终于被程年年这幅惺惺作态的样子给耗光了。

    “你们走吧。”

    两人离开后没多久,聂晨奈正好过来找虞柒说明天公演的事情。

    小提琴还摆在地上,没来得及收。聂晨奈看见了,脸瞬间一白。

    “这是怎么回事?琴为什么坏了?”

    江诺的气还没完全消,她没好气地看着聂晨奈。

    “还不是你把小提琴给程年年!我们一回来,程年年就说她不小心摔了一下琴,把琴摔坏了。”

    聂晨奈张了张嘴,一下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今天晚上去吃晚餐的时候,帮虞柒把琴顺便带了回去。在路上,也确实碰见了程年年。

    程年年知道她没吃饭后,就主动提出帮她把琴带回去。

    可是……

    聂晨奈看着损坏的小提琴,有些怅然若失。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那现在,该怎么办。”聂晨奈的嘴唇哆嗦着。

    对视上虞柒冷淡的眼神,聂晨奈莫名心里有些难受,眼泪啪嗒掉下来了。

    但一时之间,她也说不清楚这其中的问题,只好弱弱地说了一句。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