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希压低声音:“在家摔跤没哭,上学被欺负也没哭,怎么现在不让上综艺就哭了?”

    褚郁:“跟崽崽聊聊吧。”

    任希无法理解:“上了个学怎么乱七八糟的,如果是真打算进娱乐圈就算了,怎么感觉全程是被葛齐麟的儿子给套路的。”

    褚郁重新戴起墨镜,经不住摇了摇头。

    谁说不是,可这么小的孩子也绝非刻意为之,看样子他们家菠萝包对人家如此执着,多半是对娱乐圈有点兴趣,可这个年龄……也未免太早了。

    褚郁不愿再向,把选择权交给了任希,该好好保护崽崽是他们俩的责任。

    午餐吃的是味道还行的泰国菜。

    任希全程唱红脸,褚郁负责唱白脸,一路上回酒店都能感受到崽崽的不开心,但戴着口罩没能看出表情。

    褚郁目光黏崽崽的小短手上,紧紧搂着任希不松手,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我想上节目唱歌,上郁郁爸爸教我的歌。”

    褚郁和任希都颇为意外,对视了眼,彼此都没想到崽崽会有这样的想法。

    没等褚郁有所表示,酒店门前传来嘈杂声响,几个手握繁重相机的男人骂骂咧咧,不知在说什么。

    其中一人目光游走,忽然指向他们这边时,集体陷入发癫状态:“!!!”

    看那群人的嘴型好像是在说“终于蹲到了的意思”。

    狗仔们疾跑而来,话筒和相机要怼到他们面前:“葛先生,请问您伴侣是哪位大佬?口罩摘一下好吗?”

    “你这么复刻褚歌王的路线,有没有想过带崽上综艺会被一片嘲!”

    “网上最近盛传的某明星带球跑流言是不是说的您啊?”

    “葛先生,你说说话啊葛先生!”

    褚郁、任希:“……”

    说个锤子。

    苍蝇记者怎么过了两年也不见长长脑子?

    好歹把人认对了再采访行不行。

    那几个娱记实在难缠,好在褚以身高优势拦截,轻而易举给抱着崽崽的任希让出道路,他俩先回酒店,同时叫来安保人员也出面维持秩序。

    几个小娱记跟听不懂话似的,把场面弄得混乱不堪,后来褚郁进入渔城最豪华的酒店,路过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竟然是充满了……羡慕的眼神?

    救命,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仿佛写着“大明星登场囖”可还行。

    褚郁进了电梯,久违地有这般心跳加速,以为崽崽肯定被吓得不信,火急火燎回到套房里。

    没等他反手关上门,却听到菠萝包小大人似的:“他们都好讨厌,但也是为了生活在赚钱钱,菠萝包一点也不怕刚才的场面!”

    褚郁怔住,眼前的任希已经蹲下:“宝宝,让爸爸考虑一下好吗?”

    褚存熙用力点头:“好,那我去睡午觉了哦。”

    任希松了口气,朝褚郁投赖的目光意味深长,揉杂着错综复杂的意味。

    这一天过得无疑是坐过山车般七上八下。

    褚郁和任希面面相觑,即便无言,也能明白对方心情的微妙,被崽崽的变化砸得措手不及。

    任希几步走来,攀上褚郁的后颈,累得依偎在他怀里:“怎么办啊?我一点主见也没有了,白在娱乐圈混这么些年。”

    褚郁想起刚才那些记者的架势,像一拥而上的毒蜜蜂,恨不得给崽崽扎出了洞:“先忽悠着吧?”

    任希喃喃道:“只能这样了,大不了让盛星搭外景骗骗他。”

    当晚。

    褚郁的姥爷来了电话。

    姥爷关心他们在渔城玩的怎么样,没说两句就指名要曾孙接其电话,可见目的性很明确。

    褚郁和任希身心俱疲,把手机交给儿子,看菠萝包双手捧住手机,曾爷爷和曾孙聊得有多起劲,他俩就有多颓废。

    “宝宝想上电视呀?”

    “那多好,这样曾爷爷就可以在电视上看到你啰。”

    褚郁、任希:“……”

    怎么全世界都在他俩的阵营外。

    褚郁怕姥爷越聊越不对劲,捂着发烫的手机,走到近海阳台,一边是治愈海浪声,一边是姥爷的悉心劝告。

    姥爷提起陈年旧事:“仔仔啊,当初最讨厌你爸怎么你来着?”

    褚郁脱口而出:“不在意我的想法。”

    话已出口。

    反倒是他自个儿先沉默了。

    姥爷似笑而非,到了这个年纪也看开了,什么都比年轻人看得通透:“虽说菠萝包还小,想法会随着长大后改变,但保不齐他也想走你走过的路呢?”

    姥爷的话说得很是隐晦。

    褚郁抿紧薄唇,眺望一望无际的海面,缓缓舒了口气:“可他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