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累不累,说轻松也不轻松的。

    褚郁后仰靠在椅背继续喝饮料,握在手里早已没了温度,他仰脸对上齐栎的脸,那姐盯着手里的屏幕露出疑惑。

    手机的饮品杯嗦到见底,发出滋滋的声音。

    褚郁有点心虚,怕说了不该说的:“怎么?”

    齐栎挠了挠侧脸:“没什么老板,就是——”

    “你有买什么大件快递吗?”

    褚郁被问得茫然:“嗯?没有。”

    “好吧,”齐栎把平板一收,“那我再跟快递那边联系联系。”

    然而当天,齐栎被横店的低气温冻得生了病,别说跟快递站的人联系,外卖点个感冒发烧药的力气都费劲儿,得知她不舒服后,褚郁从常备药里先给她带去了些。

    “你先好好休息,”褚郁还另外点了药,“别的药估计得明早才能送达。”

    齐栎的脑门顶着退烧贴,特内疚:“我这上班还能被老板一家照顾,说出去得让同行羡慕死了。”

    褚郁起身:“得了吧,我也就给你带了些药,好好休息吧。”

    齐栎执着要把老板送到门口:“我得赶紧好起来,否则传染给菠萝包小老板可太罪过了。”

    褚郁也不跟她瞎扯,看那样子走两步就能倒的模样,到了门口给关上门,再三嘱托别累坏了,这个月都在横店拍戏,要接的行程真不必急。

    也不知齐栎有没有听进去,但接下来两天,看她身体状况也确实只能养病,没法工作了。

    褚郁待在横店也没其他事,崽崽拍戏基本都是任希陪着,偶尔因公司事务才由他陪同,其余时间多数是去采风找灵感,夜里菠萝包非要和任希一起睡,也就方便了他熬夜写歌。

    褚郁写起歌向来没点时间概念,一到深夜,灵感哐哐砸来,乐符纸铺满桌子,只恨作曲器材没法带得齐全,进度怎么都快不起来。

    夜里风凉,刮得玻璃窗户哗啦作响。

    褚郁盖起笔帽,起身把窗帘拉上,正打算倒床睡,凌晨四点来了通消息给他呼脑袋上了。

    “……”

    褚郁躺尸般滑开手机,瞧见发信息的人竟是“林萧”。

    嗯?

    没看错吧?

    褚郁朝后捋了捋额发,点开林萧发来的截图,赫然是他上次直播时,默默给他刷了好几个潜水艇的证明。

    褚郁懵了:“队长,怎么还看起我直播了?”

    林萧:“嘿。”

    褚郁被这秒回的一个字弄清醒了,酝酿的话在心底,还没吐露而出,林萧先发出了邀请函:“看到你直播了郁仔,我商演结束了,正好也在江南这边,过两天去横店找你聊聊?”

    他俩必然不可能是叼着烟斗看星空聊人生,也只能聊古风歌。

    褚郁缓缓翘起唇角:“都好,我到时候去接你。”

    林萧哈哈笑道:“那说定了啊。”

    多年没有联络,却未想到会在偶然的机会有了合作,皆是心照不宣。

    褚郁又听林萧像熟人般询问不少事,比如他们住的酒店,要让陈桑寄来些乐器会不会有人管理,他让对方放下一万个心,自己会准备得一应俱到。

    横店的夜空藏着点点星辰,虽不明朗,却也漫天遍地,应了那句“散是满天星”。

    翌日。

    横店的天还未亮,隔壁套房传来像在拆家的声音。

    褚存熙在床上打滚,抹了抹睡眼惺忪的眼睛:“希希爸爸,我要起床去化妆咯。”

    任希搂住儿子的肩膀,闭眼蹙着眉:“乖,再睡会儿。”

    褚存熙:“可是隔壁已经在工作啦。”

    “……”任希被隔壁折腾得要死,弹起了身,“闹钟没响呢,崽崽再睡会儿,爸爸去让他们闭嘴!”

    褚存熙看着他家希希爸爸离去的身影,葡萄大眼眨呀眨,心想希希爸爸好帅呀!

    叮咚。

    客厅响起了门铃。

    任希正好走近门口,以为是隔壁拆家的,拉开门刚要质问,一眼对上的是齐栎的面孔,反倒愣了下:“好点了吗?”

    齐栎受宠若惊:“啊,谢谢任总,我早好了呢。”

    任希立在门边,表情说不上臭,但也不太好:“你进屋坐会儿吧,我上隔壁说理去。”

    “……”齐栎挠了挠下巴,“正好我也要跟您说隔壁快递的事儿。”

    “?”

    什么乱七八糟的。

    隔壁不是在拆屋子吗,难道是快递了什么在卸货?离谱了。

    见齐栎支支吾吾,明显有点状况之外,不像是平时工作干练的模样:“满屋子的钱,也不清楚是谁寄来的,看得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