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占地面积极小的首都城市。

    任希带着菠萝包逛了会儿,没瞧着什么有意思的,确实觉得像口井,但这么说也不太好,只能用“有自己的特色”来形容异国风采吧。

    他不是个自持清高的人,对这个国家喜欢不起来的原因太多,早期坑了他培训费的虞傅容就是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害得他成了大怨种,想起这地方就晦气。

    “希希爸爸。”

    褚存熙戴小手套,在灯火初明的街道牵任希的手:“我听郁郁爸爸说,你以前来这里工作过哦。”

    任希跟崽崽漫步在街头:“对,爸爸年轻的时候来打工呢。”

    褚存熙眨了眨眼:“爸爸辛苦吗?”

    任希轻笑:“还好。”

    晚十点跟褚郁约了火锅。

    距离还远,他跟崽崽找了家炸鸡店,推开店门,圣诞风格的店铺倒是让人心情愉悦:“吃什么味道的呢。”

    褚存熙坐下,翘起小腿腿:“酱油和芝士!”

    任希笑着道:“好。”

    他们坐在靠街景的玻璃床边,冻得雾茫茫的外界,和屋内温暖的气氛天差地别。

    任希不自觉瞟一眼,想起很多年前,确实像无头苍蝇似的来到这座城市实习、学东西,还在这条街道的尽头被偷过钱包,那时候也是像这般寒冷的冬天。

    但如今,他别回脸,对上穿着暖融融羽绒服的可爱崽崽,心尖最柔软的部位被填满了:“那时候没想过会有崽崽。”

    褚存熙似懂非懂地笑:“是哦,我那时候还很小很小。”

    任希被小朋友的天真逗得不行,不忍拆穿:“是呢,还是很小很小的小朋友。”

    那时候是迷茫的,没遇到褚郁,更未曾想过会拥有像小天使一样的崽崽。

    他跟大多数在原生家庭过得不愉快的小孩一样。

    那时候为梦想奔波的任希,不敢奢望过能和他人组建美满的家庭,恋人是奢侈的,听话懂事的崽崽是他积德也未必能求来的。

    也不知怎么搞的,这家圣诞风格浓郁的炸鸡店,下一首歌响起了土味:“我在佛祖面前苦苦求了一千年——”

    正好炸鸡和其他食物盛了上来,任希借着吃东西,藏着离谱到不行的笑意。

    崽崽毫不怀疑,只顾着问任希越来越多的好奇小问题:“那我当时有多小呀?希希爸爸。”

    任希糊弄他:“不到一厘米吧。”

    褚存熙骄傲地说:“菠萝包学了数学,知道一厘米有多长哦!”

    任希给他擦嘴巴:“聪明的小朋友嘴上沾酱啦。”

    “嘿嘿,那郁郁爸爸那时候有多长呢。”

    “……”

    怎么听着乱七八糟的。

    任希怕他们家宝宝问出越来越多的奇怪问题,赶紧把暖饮插上吸管,哄着道:“宝宝吃东西不要说话。”

    褚存熙乖乖点头:“嗯!”

    在异国他乡的街头。

    寒风刺骨,大雾弥漫了整个寒冬,却头一回让任希在这片土地上感受到了温暖。

    于他而言,拥有褚郁和崽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啪嗒——

    hy娱乐训练室的门关上。

    褚郁披上外套,最后一个离开,常小鑫已经去开车了,他和齐悦走出漫长的走廊聊天。

    “任总的秘书太脑残了。”齐悦头一回吐槽人。

    褚郁听好戏的口吻:“怎么说?”

    “妈的,居然想追我,”齐悦环顾四周,“我可是知道他当初换老板你吉他的事情呢。”

    陈年旧事,褚郁可早八百年都忘了:“那别答应他。”

    “放心,我又不瞎!”

    褚郁听了一路,后知后觉想告诉任希这破事,以他家宝贝对吃瓜的热衷,肯定能在待会儿聚餐吃火锅时整活儿。

    然而手一探进口袋里,摸了个空。

    褚郁顿在原地:“忘拿手机了。”

    “……啊!”

    齐栎懊悔叹了声,“我给忘了,这就回去拿!”

    黑灯瞎火的,让一女生往回走不太好。

    褚郁朝门外灯亮处说:“我去就行,你在外边等常小鑫吧。”

    齐栎一脸拜托:“我不想跟他待在一块,跟您一起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