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幻想过无数次被男主家暴的场景,但现在这一幕却是她从没想过的画面!

    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表情,她欲上前抢电脑,然而男人只是侧过头就让她不得不脚步一顿。

    家暴和社死显然是后者更严重。

    笔记本泛着不大的光芒,屏幕里映出一行行字体条理清晰,甚至让人可以准确联想到画面。

    秦然屏住呼吸不敢动弹,她虽然没有写什么见不得的小黄文,但是剧本男主的名字确实存了私心。

    【主镜头:白玉忍痛一剑捅进史谨的肚子,分镜头切换到易兰花和小和尚的打斗。】

    【主镜头:史谨不敢置信看着自家母亲,台词:“娘,为什么?”】

    【主镜头:白玉狠心抽、出长剑,台词:“因为你姓史!”】

    秦然觉得接下来发生的事可能不仅仅是家暴那么简单,不过她觉得自己应该还能再解释一下。

    “我……的工作是这个,所以就没事的时候写的。”她一副楚楚可怜装起了小白花。

    灯光打在宋谨那张近乎完美的轮廓上,可此时那张脸对秦然而言堪比鬼片现场。

    “秦然。”

    依旧是带着磁性的声音,秦然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活在世上,下意识就“嗯”了一声。

    “把这些删干净,我不想看到任何留存。”

    看了她一眼,男人径直出了房间,仿佛怕多留一秒会发生不可挽回的事。

    当事人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躁狂症患者居然没有发作?

    自己居然还好端端活在世上?

    男主是撞邪了还是被门夹了脑袋?

    这完全不是霸总小说的套路呀!

    接下来她不该被掐脖子皮带抽一系列家暴套餐吗?

    当然,她也不是傻子,对方难得正常一回,她自然要见好就收,虽然很心疼那些稿子,可比起命来说还是活着更重要。

    这一晚秦然睡得格外忐忑,虽然门是反锁的,可她知道这根本挡不住疯狂的男主,要是对方要发作,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其实名字只是她写着玩,交稿的时候肯定会把这个给改了,不然要是被男主发现了怎么办,但谁知道就这么不凑巧中途被逮住了。

    秉着活一天是一天的想法,她只能得过且过,第二天依旧照常下楼吃早餐,而男主却不在,应该是去了公司。

    她询问了佣人一番,他们宋先生昨晚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然而得知的确实没有。

    不怕男主发疯,就怕他不发疯,毕竟他是个有脑袋的疯子,谁知道又会想出什么招折磨自己。

    就在她忐忑不安的一天中却接到了一个消息,有个电影本子需要她润色,这可是个很好的学习机会,要知道主编剧可是个名编剧,而且还有莫淮一众大咖加盟。

    哪怕是她的名字出现在电影背后的编剧栏里也好,更何况是还有一笔不菲的收入。

    等从头到尾看完本子大纲,秦然不得不由内而外感叹名编剧就是名编剧,她们这些新人确实还有很多学习的地方。

    电影大纲从主旨到细节处理都标注的清楚,只是需要给其他地方补充场景描述,虽然主旨很高大上,但是里面有一两处内容尺度非常大,恰好她需要润色的就是这个地方。

    制片方说了,让她放开了写,不用担心会不会过审,话是这样说,但一想到出演的是莫淮,秦然就不忍心动笔,光膀子还好,这露屁股……怎么能让男神露屁股呢!

    但她有专业素养,还是坚持完成了这份工作,不对劲的是好几天男主都没找她麻烦,可能是她想太多,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交稿后制片方打钱的速度是秦然见过速度最快的,又有一笔收入进账就能继续攒钱还债,虽然是杯水车薪,但这样才能体现出女主的骨气,反正剧情里是这样写的,她只能照做。

    终于在一天她和男主一起吃上了晚饭,看见对方平静的坐在那,她心虚的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宋谨瞥了眼小心翼翼吃着饭的女人,对方连筷子似乎都不敢伸,思索了会,她该不会以为自己因为剧本的事而大发雷霆?

    这几天是因为事情多才回来的晚,并不是故意躲着她,只有她会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秦然还在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一块鱼肉就到了自己的碗里,这桌上除开自己就只有另一双筷子,可想而知这鱼肉是谁夹的。

    男主该不会是想毒死她吧?

    “剧本的事我不想再看到有第二次。”

    秦然当然的乖巧的点头,就是毒药也把那块鱼肉吃了下去,毒死她也好,免得天天在这担惊受怕。

    “你很缺钱?”他忽然提了一句。

    说到这当事人突然挺直背脊,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要还钱呀。”

    听到她的话宋谨本来平息的怒意又重燃起来,她就那么想着离开自己?

    放下筷子,他松开袖口径直上了二楼。

    回到书房男人靠坐在椅子上揉了揉脑袋,努力去平复刚起的怒火。

    他不想凶她,不想争执,不想让她有任何离开这里的想法,以至于她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都可以忽略,但为什么她就是时时刻刻想着逃离自己身边。

    他很可怕吗?

    记忆中明媚开朗的少女叽叽喳喳跟在后面,可转瞬间一场大雨袭来,少女不屑的辱骂历历在目,每个字符都像是刺入脑海的针。

    “宋谨。”

    分不清现实还是回忆,男人忽然抬眼看向出现在门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