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宁念被他一本正经的语气和这一串人物关系给逗笑了。

    “贵圈真乱。”她评价道。

    林暮却缩回了身子,用控诉的眼神看着她,说:“不要一杆子打死,你看看我,就从不和他们混在一起。”一副自己的清白受到污蔑的模样。

    宁念仔细回想了一下,林暮这个角色在她的记忆中确实是一个零绯闻的男演员,唯一一次还是和她炒cp那次。

    不过宁念现在总算是知道了林暮之前暧昧地和她接触的原因,大约也不是对她有意思,不过是想借助她对付顾子骞罢了。

    “既然这些事情连制片人和片方都不知道……”宁念合上剧本,玩味地望向林暮,“你又是怎么拿到这些证据的呢?”

    “这你就不用知道啦。”林暮一副神秘的模样,“小宁老师,你只用知道,我和你的目的一致,都是为了——”

    “摧毁顾子骞。”

    飞机的轰鸣声中,林暮的轻声细语还是传进了宁念耳朵里。

    交代完了这些,他朝宁念安抚地一笑,眉眼弯弯:“小宁老师相信我,我和你没有利益冲突。”

    “你看,和我合作你没有任何损失,打击顾子骞的同时还能顺手为民除害,解决一个嫖.娼的一个洗.钱的,何乐而不为呢?”

    “到s市还有一段时间,我先睡一会啦。”话毕,林暮就戴上一只可爱的小熊眼罩,双手交叉在腹部,头靠后仰,开始闭目养神。

    ……

    顾子骞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面色潮红,迷茫地睁开眼睛,用手摸索着手机,“喂?”

    是快递。

    顾子骞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网购过,他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了。他向来自律,很少睡到这么晚过。

    他昨晚看宁念在《燕宫》中的剪辑看到半夜,无法入眠,在餐厅的吧台处喝了一杯又一杯威士忌。

    最后醉倒在客厅的地毯上,怀里搂着宁念在公寓中落下的白色睡裙。

    上面还留着宁念喜欢的柑橘味清香。

    她仿佛还没走,还在他身边。

    顾子骞在客厅的地毯上睡了一晚,醒来时头晕脑胀,他觉得自己可能有些感冒,便打电话吩咐助理将快递取过来,顺便给他带些感冒药。

    助理敲门时,顾子骞正扶着额头处理公司事务,他看着公司近期财报,表情很严肃。

    小助理把一个大箱子搬了进来,他擦擦汗,将买的感冒药递给顾子骞。

    “顾总,您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需要我打电话给家庭医生吗?”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事。”顾子骞心想不至于那么严重,拿过药吞了两粒就继续工作。

    “另外,顾总……”助理还没走,他迟疑地开口,“您昨天吩咐让我向您报告宁小姐的行踪,我们查到,她今天早上搭乘了飞往s市的航班。”

    “什么?”顾子骞顷刻间抬起了头,他脸色又白了几分。

    “我知道了,”他想了一会儿,通知小助理,“替我买一张去s市的机票,越快越好。”

    “可是顾总,您身体真的没问题吗?”小助理担心地问,“而且,您明天本要……您后天还有一场会议。”

    “将会议推迟,不,转为线上吧。”顾子骞摆摆手,“机票尽快订。”

    他知道助理刚刚话中的磕绊是为了什么。

    明天,本该是他和宁念的婚礼。也是她的生日。

    顾子骞望向衣柜的方向,婚纱被他妥帖地挂了起来,在衣柜中等待它的主人。

    还好他和宁念的婚事虽然沸沸扬扬,但婚礼极为低调,本就准备私下举办。

    如今人走茶凉,倒也没在网络上掀起轩然大波。

    而更让顾子骞难过的是,明天本是宁念的生日。他筹划了一切,想为她创造一个难忘的日子。

    现在这一切都是奢望了。

    “通知宾客,将明天的婚礼取消。”顾子骞叹了口气。

    等小助理走后,他将公司的事情处理完,才拿起剪刀拆开了箱子。

    箱子一打开,赫然出现在眼前的就是一个小盒子,下面压着的都是顾子骞的衣服和随身的物品。一看就知道收拾的人心思细腻,所有东西都被妥帖地放好,整整齐齐地摆着。

    可这样的体贴,却最是伤人。

    宁念的温柔仿佛是种习惯,即使在决心和他分离的时候,也这样礼貌细致。

    顾子骞不用打开这个小盒子都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

    不久前他和宁念参加拍卖会,在一室的惊叹和艳羡下拍下这枚钻戒。他在异国的小教堂前虔诚地单膝下跪,将戒指套进了宁念纤细的手指。

    而现在,这枚名叫“透明之心”的钻石物归原主,却仿佛是对他血淋淋的讽刺,闪着纯净的光芒,嘲笑他的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