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下楼的时?候, 该在的人,都已经坐在了长条餐桌前。

    秦屹坐在上座,他的右手边坐着贺兰慧, 左手边是空着的。

    阮星自然的坐在了那个位置, 而?在她身边, 坐着的是阮家的人。

    贺兰慧身边没有人,这样就自然而?然的, 用?长条的餐桌, 分成了两个“阵营”。并且看起来,阮家的人都是阮星坚强的后盾, 他们站在——坐在阮星这一边。

    阮星身边就是阮明德,她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毕竟这个捡来的爸爸也不?熟悉。

    原生阮星很少?和小野猫阮星, 讲一些关于阮家的事情。

    因为阮家的事情,很少?让原生阮星参与进去, 阮星更?像是一个外人,所以她没有发言权, 同时?没有多少?立场。

    哪怕一直生活在阮家的屋檐下, 原生的阮星对于阮家的事情,知道的还没有一个佣人阿姨知道的多吧。

    更?何况原生阮星也不?太想要提起这些事情, 她一直在麻痹自己,好让自己感觉, 她是多么幸福似的。

    秦屹平常的表情,就有些过度的疏离、冷漠,他在外人面前, 是轻易不?会露出别?的表情来的。

    在秦少?的眼中,他亲爹都算是“外人”。

    更?不?用?说, 现在餐桌上还有那么多的,真正的外人。

    阮星看了看秦屹,没有看出什么讯息,就下意识地看向了不?远处的魏岱。

    魏岱看了她一眼,淡定的转身离开,去了他一楼的房间里。

    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他们在吃饭的时?候,没他什么事情,魏岱可以一边吃零食,一边小酌一杯,一边看比赛,一边玩游戏。

    惬意、舒适。

    阮星就知道,关键时?刻那个魏岱一点都不?靠谱,呸!

    不?怕猫咪喵喵哒,就怕猫咪学过表演。此刻已经精通人类演戏之术的阮星,淡定地坐在那里,摆出了和秦屹一般冷漠的脸,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自从阮星出现了之后,其?实阮家的人,是一直在看她的。

    就想要从她这里,看到一点什么东西。

    可惜,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董敏慧发现,女?儿变了。变得?完全?和以前不?一样了。

    当然,她也不?能保证说,她非常了解以前的女?儿是什么样子,但是起码表现出来的,和现在完全?不?同。

    开始上菜了。

    今天吃的是法?式大餐,单单餐刀,每个人面前就摆着三个。还有各种型号的小叉子、小勺子,阮星看着都觉得?头晕,总觉得?这根本不?是在吃饭,这明明是在逛x家家居。

    第一道菜就是法?式焗蜗牛。

    鼻尖灵敏的阮星,闻了闻味道,觉得?……有点怪兮兮的。

    她扭头看了一眼秦屹,他已经塞了一颗在嘴巴里了,她都没有看到,他是什么时?候吃的。

    面对着那个圆圆的,仿佛之前是放章鱼小丸子的盘子里,一坨一坨的蜗牛,阮星觉得?有点束手无策。

    小野猫阮星呢,是个天才没错。

    表演课、形体课学得?都很快,特别?是那个猫步,走得?有点太过于正经,连老师都想要跟她学学。

    可对阮星来说,最关键的礼仪课,她是真的只上过几节,刚学到如何优雅的喝红酒。

    吃东西还没学到呢。

    所以面前的这些刀刀、叉叉的东西,对于她来说,就是有点大的叉子、有点小的叉子,没有棱角的餐刀,有棱角的餐刀,细长的餐刀而?已。

    阮星之所以没有再去礼仪课,是因为最好的礼仪课老师呢,偏偏和贺兰慧关系不?错。

    贺兰慧知道阮星去学礼仪了之后,就已经和那个老师暗搓搓的打过招呼了。

    可老师就是因为在这个圈子里,同时?和贺兰慧关系还好,就更?加知道,现在贺兰慧的情况啊。

    老师可不?敢得?罪秦屹,同时?呢,贺兰慧还处在“瘦死的骆驼”阶段,老师是里外的不?是人。

    恰巧知道了,其?余几个老师都退了课,她也就赶紧的顺势退掉了,争取谁都不?得?罪。

    本来呢,阮星去学什么,贺兰慧都觉得?无所谓。

    但是贺兰慧么,最擅长的一点,就是发觉任何一个漂亮女?人的缺点,并且能够无限放大那个缺点。

    贺兰慧倒是没有怀疑过阮星的身份,因为她知道,阮星在阮家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孩子。

    就因为她知道这一点,才选择了阮星。

    本以为,像这样的女?人,随便给点小恩小惠的,就能够知足。

    何况原生的阮星,就是这样的。

    贺兰慧堵上的是自己的未来啊,怎么可能随便挑个女?人,放在自己身边,放在秦屹的身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