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一直看着尤子卿的背影,见他始终未曾回头,本来就冷的脸色更加阴沉几分,一旁的孟太傅看在眼里,不由摇了摇头。

    “孤真没想到,太傅会来做这个说客。”半晌,等人走得看不见了,赵祯才收回视线,一边喝茶一边冷淡道。

    “老夫也没说什么。”孟太傅顿了顿:“老夫知殿下心思,可您是未来储君,一言一行无不被人盯着,有些事,当有可为有可不为。”

    赵祯叹气:“有时候孤在想,这太子,也没什么好的。”

    “殿下慎言!”孟太傅神色一肃。

    赵祯却道:“孤母后早已仙逝,外祖姜氏一系遭打压多年早就不成气候,孤这太子,就像个脱光衣裳的活靶子。”

    “殿下?”孟太傅敏锐的察觉到什么:“殿下是想?”

    “父皇正当壮年,这时候争权夺利兄弟相残,无疑是挑衅皇权。”赵祯缓缓道:“是以,孤准备自请父皇废太子。”

    孟太傅:“??”

    原谅他见识少,身为三朝元老,第一次见到这种神操作。

    而另一边,尤子卿已经跟着尤元刈上了侯府马车。

    看着神游恍惚的儿子,尤元刈眉心直跳,总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干脆直言问道:“三儿,九儿那日一身伤回来,究竟发生何事?太子可有为难你?”

    尤元刈这一问,尤子卿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事。”

    “没事就好,回去好好休息。”尤元刈伸手想拍儿子肩膀,却被他躲开了,愣了愣收回手,嘴上不问,心里却愈发觉得古怪。

    第28章 夜半采花贼

    这哪里是没事的样子?

    要真没事,九儿也不会一身伤。

    尤元刈心如明镜,只是见尤子卿不肯多说,这才没有多问。

    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既然人已经平安回家,太子也愿意揭过不再追究,那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好了。

    “爹看见你这些日子憔悴了不少,回去好好休息,翰林院那边也不急,待手伤好了,再去也不迟。”

    尤元刈顿了顿,语重心长道:“三儿啊,这次就当是个教训,以后可别再犯浑了,爹未必每次都能护你,你大哥忙着边贸一事,二哥也有事去军营了,这两日都不在,等他们回来,再给你置办两桌酒席去晦压惊。”

    “这些日子,儿子让爹受累了。”尤子卿眼眶微红:“不过爹,我真没事,酒席就别办了,等大哥二哥回来,咱们爷几个好好喝几杯。”

    “好,听你的。”尤元刈一向严厉,可眼下看着这个明显状态不对的儿子,却连大声都不敢。

    回到侯府,尤子卿本来要去给老夫人请安,却被尤元刈给拦下了。

    “你祖母那边晚些再过去也无妨,你先回去歇歇。”尤元刈道。

    尤子卿点点头,从善如流的直接回了濯轩居,却没见到九儿,问了丫鬟柳翠,才知道九儿还在养伤。

    这些天了,还在养伤,可想而知伤得有多重,尤子卿又是心疼又是内疚。

    本想去看看,但不知为何,精神头一直有点提不上来,之前在太子府还能强撑着,回到家反而跟脱力似的。

    “三少爷,九儿那边没事,已经看过大夫了,都是皮外伤,休养几天就好了,您就别担心了。”

    柳翠看着尤子卿苍白的脸色,就心疼得紧:“倒是您自个儿,看着不太好,还是赶紧去屋里歇着吧!”

    尤子卿被柳翠强行扶去床上,这一躺下,便睡了个天昏地暗,但睡得却并不安稳,梦里都是那日被强迫的场景,剧痛屈辱,让他瑟缩颤抖不已,然而张着嘴却喊不出声音。

    “不要……殿下……”

    尤子卿猛然惊醒过来,黑暗中对上那双阴隼般的眼眸时还以为身处梦境,直到对方的吻落下来才反应过来是真的。

    尤子卿下意识要反抗,然而两人武力值悬殊,哪有他反抗的余地。

    “你最好别闹出动静,你那丫鬟在外头值夜呢,若是……”

    一听这话,尤子卿蓦地僵住。

    “不是说要好好表现?”赵祯摸着尤子卿的脸:“帮孤把衣裳脱了。”

    尤子卿颤抖地抬起手……

    云雨过后,本以赵祯就该离开了,然而对方却没有,居然躺了下来,还不准尤子卿起来穿衣,把人抱进怀里。

    “殿下,不走么?”尤子卿垂着眼眸,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不急。”赵祯闭上眼:“让孤抱会儿。”

    尤子卿便不动了。

    赵祯睁眼看向他:“疼么?”

    尤子卿摇头。

    “可是孤,想让你疼。”赵祯神色温柔,说出的话却冷冽残忍:“所以,继续。”

    尤子卿脸色一变:“殿下我……”

    剩下的话,淹没在对方的霸道深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