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有何吩咐?”

    “去附近酒楼订一桌酒菜,让他们送过来。”

    “是。”

    于是,等赵祯赶到城西别庄时,看到的,就是尤子卿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对月独饮的背影。

    赵祯停下脚步,站在拱门处看了好一会儿,才走了过去。

    “你来啦?”尤子卿也没回头,仅听着脚步声就已经认出了赵祯。

    赵祯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怎么想到跑这边来喝酒?”

    “宋家判决下来,赵戟发配皇陵,算是去了两大心头大患。”

    尤子卿拎起酒壶,起身给赵祯斟酒:“便想过来与殿下庆祝庆祝。”

    “赵戟给你写信了?”赵祯忽然问道。

    尤子卿斟酒的动作一顿,看了赵祯一眼,将酒壶放到一边坐了下来。

    “我……没别的意思。”赵祯被尤子卿那一眼看得心头一跳。

    尤子卿执筷,夹了块酥鸭放到赵祯碗里:“这酥皮鸭不错,殿下尝尝。”

    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才道:“他约我十里亭见……信,我给烧了,殿下不必放在心上,我不会去见的。”

    赵祯见他端起酒杯示意,便也端了酒杯给他轻轻碰了一下,随即一饮而尽:“喝酒伤身,你随意就好,别喝太多。”

    尤子卿眼底划过笑意,酒杯沾了沾唇便放下了,继续拎起酒壶为赵祯斟酒。

    赵祯这次没喝太急,小小地抿了一口就把杯子放下了,抬头看向尤子卿:“你在灌我酒?”

    尤子卿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赵祯拍拍身旁:“你坐过来。”

    “殿下为何觉得我是在灌酒?”尤子卿坐着没动,继续执筷给赵祯布菜:“既是庆祝,那自然要喝酒,不是么?”

    “是,你说什么都对。”赵祯好笑摇头,这次没犹豫,直接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干嘛喝这么急?”尤子卿挑眉。

    赵祯放下酒杯,看了尤子卿须臾,起身走了过去,在尤子卿身边坐了下来。

    “听说婉莹郡主给你递帖子了?”赵祯斟酌着说辞:“你……你俩可是认识?”

    “当年宣阳王携家眷入京,有过一面之缘。”尤子卿一边斟酒一边品着赵祯的语气,不禁狐疑地瞥他一眼。

    “咳!”赵祯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一面之缘,就相见如故……看你俩在十里亭相谈甚欢,还以为是旧识呢!”

    “殿下昨晚与我罗帐交颈时不提,今日倒是想起来秋后算账了?”

    尤子卿似笑非笑:“皇上指定的宁王妃,我可没那个胆子肖想,殿下还请放宽心。”

    “你呀,这酸劲儿。”赵祯捏住尤子卿后颈皮:“昨晚突然要“娶”我,果然是心气儿不顺啊?”

    “呵……”尤子卿冷笑:“比不上殿下套路深。”

    赵祯:“……”

    尤子卿直接将酒壶放赵祯面前。

    赵祯眼角一抽:“这是何意?”

    “只要殿下痛快干了这壶酒,我就陪殿下上树。”尤子卿贴着赵祯的耳根道。

    赵祯耳朵一动:“然后呢?”

    “然后殿下让我“娶”一次。”尤子卿道:“不来什么划拳定先后,就来个酒壮怂人胆。”

    赵祯差点被这话逗得一口酒喷出来,挑眉看向尤子卿:“谁怂?”

    “当然是殿下怂。”尤子卿理所当然道:“不然就不会嘴上说着无所谓,结果,呵。”

    “我记得我说过,此生只要你尤子卿,不娶他人不纳妾,你为何就不信我?”赵祯无奈道。

    “我信啊,殿下若是心里一套嘴上一套之人,之前那些也犯不着大费周章。”尤子卿端着酒杯晃了晃,却没喝又放下了。

    “那你还……”

    “我的男人。”尤子卿伸手捏住赵祯下颚,眯眼凑近了道:“却被安排着挑选女子,我不该在意么?”

    “该。”一句我的男人把赵祯听得心神荡漾,看着突然欺身过来的尤子卿,只觉该死的迷人。

    “既然我心气不顺,那我任性一些又何妨?”

    尤子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直接覆上赵祯的嘴唇给一口酒渡了过去:“我又没无理取闹,只是想殿下依我一次,难道,这样也不行么?”

    赵祯:“……”

    “殿下还没说,赵戟是怎么被揭发的呢,听爹说,是衢州知府上奏告发,朝臣推波助澜。”

    尤子卿撩拨见好就收,眼见赵祯眸色深黯,轻轻松松一句话就给人一盆冷水灭了火。

    赵祯气笑不得,抬手狠狠揉了把尤子卿额头:“你呀!”

    却是跟着无奈地转了话题:“衢州知府是我早就安排好的,原本准备咱们回京后来个迎头痛击,谁知竟是让老三给抢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