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怎么了?”发现尤子卿表情古怪,司徒靖更担心了。

    “没,没伤……”尤子卿结巴道:“就,不,不小心,崴,崴了一下,已经,看过大夫了。”

    “崴的?”司徒靖一脸无奈:“多大的人了,怎么还那么不小心?”

    尤子卿尴尬地笑了笑,随即转移话题:“表舅这是要走了?”

    “是啊。”提到这个,司徒靖表情淡了下来,叹了口气:“出来这么久,总算要回去了,多亏了你,要不是有你的面子,表舅怕是都活不到现在。”

    “是我连累……”

    “这事跟你没关系。”司徒靖打断尤子卿:“是表舅没脑子,轻信他人才误入圈套,活该有此一劫,能捡回条命,已经是上天眷顾了。”

    司徒靖包袱往肩上挎了挎,看着尤子卿欲言又止。

    “表舅有话不妨直言。”尤子卿道。

    “你……跟宁王的事情我这段日子也从下人嘴里听了些。”司徒靖虽然畏惧赵祯,但尤子卿毕竟是自己外甥,还是没忍住多嘴了两句:“那天表舅也看到了,他现在对你挺好的,可两个男人,终究不是正道,还是要娶妻生子才是归宿,吃一亏长一智,别太感情用事了。”

    “表舅。”尤子卿笑道:“皇上已经答应给我们赐婚了。”

    “什,什么?”司徒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赐婚?”

    “嗯。”尤子卿道:“我也正准备回去告诉父兄这个消息。”

    司徒靖一脸怀疑地看着尤子卿,显然是不太信。

    尤子卿也不多说,揽着他肩膀往外走:“表舅不去侯府看看么?”

    司徒靖摇头:“下次吧,出来这么久,你舅母他们不定怎么担心呢。”

    尤子卿点点头,等把人送上马车,便回了侯府。谁知大家看到他第一反应,都跟司徒靖一样,以为他瘸了。

    好在他带回来的消息太劲爆,直接把父兄给炸懵当场,比起皇帝答应赐婚,和尤子卿丢了官身这两件大事,腿瘸原因就没那么重要了。

    “你说皇上答应给你俩赐婚?”尤元刈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怎么可能?虽然好男风的不少,可娶男妻却从未有过,皇上怎么可能开此先例,更何况那还是宁王!”

    “皇上就那么同意了,都没为难你?”尤子棠也觉得不可思议。

    尤子墨……嗯,尤子墨还没回魂呢。

    “没有为难,就敲打了两句。”尤子卿道。

    然而他这话却让父子三人脸色一变,露出了愁容。

    “给宁王赐男妻,宁王这是彻底成了弃子啊,虽说是宁王自己求来,但如此轻易……”

    颇有点顺水推舟的意思。

    怕是宋家和赵戟一事,惹皇上忌惮了。

    毕竟皇上正壮年,肯定是不会愿意现在就看到兄弟阋墙开始抢那个位子。

    不过这话,尤元刈烂在肚子里,没有说出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皇帝对赵祯的忌惮,并非宋家和赵戟案子那么简单,他当然不愿意现在就看到自己的儿子为了皇位争夺不休,但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赵祯身体里流着一半魏家人的血。

    但他又的确因为先皇后的感情,对赵祯这个儿子有着不一样的父子亲情,所以才会希望赵祯正常娶妻生子。

    但若那个足以压制赵祯的机会出来,他又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对自己有益的那边。

    这一点尤元刈想不明白,深知当年隐情的尤子卿却心如明镜。

    尤子卿叹了口气,正准备告退,就听尤子墨幽幽来了一句:“若真是因为这个成了弃子,那宁王不会怨上三儿吧?感情好的时候自然什么都好,可等感情淡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后悔?”

    尤元刈跟尤子棠也在担心这个。

    三人纷纷看向尤子卿。

    “殿下不是这样的人。”尤子卿哭笑不得:“再说,弃子不弃子,从来不是取决于别人,而是自身。”

    话音刚落,福伯就疾步朝这边走来。

    “侯爷,宫里来圣旨了,负责宣旨的冯公公,点名要让三少爷接旨。”

    这话一出,父子几个就知道,应该是赐婚的圣旨下来了,当即顾不上纠结,急忙忙便赶去了前院。

    果然……

    冯公公宣读的,是给赵祯和尤子卿赐婚的圣旨。

    圣旨宣读完毕,等尤子卿双手接下圣旨,冯公公便笑道:“恭喜尤三公子与宁王殿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同喜同喜。”尤子卿将早就准备好的钱袋递到冯公公手上。

    冯公公掂了掂钱袋,顺势往袖袋里一揣,笑得见牙不见眼,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人都走了好一会儿,一众人才反应过来。

    父子三人还好,虽然震惊但好歹早有心理准备,其他人却是直接被这消息给砸懵了。

    尤子卿也没管他们,告别父兄径自回了濯轩居。往床上一躺,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还是躺着好,至少不用因为走路奇怪被人误会受伤腿瘸。

    反正尤子卿在一套流程用完之前,是不想出家门半步了,被除官身倒真是方便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