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个西苑,除了琴声,连个洒扫的下人都没有。

    没人指引,尤子卿只能寻着琴声找过去,然后在一片竹林里找到了正在弹琴的赵祯。

    尤子卿没急着出声打扰,一曲终了才走过去:“怎么想到跑这来弹琴了?”

    赵祯伸手就把尤子卿拉坐到怀里,也不说话,就那么紧紧地抱着。

    “怎么了?”感觉到赵祯情绪不对,尤子卿纳闷儿道。

    “你今天去义庄了?”赵祯声音闷闷的。

    尤子卿一愣便明白过来,顿时有些无奈:“你都知道了?”

    “嗯。”赵祯虽然酸得不行,但还是不想尤子卿误会,解释道:“担心义庄那边出问题,我一直有派人盯着……”

    “我知道。”尤子卿抬头,凑过去亲了亲赵祯嘴角:“所以,知道我说的那些话吃醋了?”

    赵祯摇摇头又点点头,再次抱紧尤子卿,似是恨不得把人揉进骨血里。

    “要是能回到小时候就好了。”赵祯叹气。

    “所以,殿下还是介意吗?”尤子卿表情淡了下来。

    “我是遗憾,你人生有一半都是他。”赵祯眼眶湿红:“还好这一次,你是我的。”

    尤子卿本来有点生气,结果听到这哭腔顿时无语了。

    “又哭了?”尤子卿语气里满是无奈。

    把人推开,倒是没哭,就是一双眼憋得通红,泪光蒙着眼眸,忍得人心疼。

    一时间头疼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干脆揪着衣领吻了过去。

    几乎是两唇相触的瞬间,赵祯立即反客为主。

    尤子卿没有推拒,抬手环住了赵祯的脖子。

    他这么主动,反而把赵祯给逗笑了:“你这是在哄我么?”

    尤子卿点点头:“那你接受么?”

    “在这?”赵祯挑眉。

    “只要你想,哪里都可以的。”尤子卿眼里满是温柔纵容:“我说错话让你难过了,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赵祯眼眸一深,不再说话,转身就将尤子卿压在了身后的竹垫上。

    尤子卿放飞自我的结果就是,勾得赵祯特别的兴奋,两人在竹林幕天席地尽情鬼混,直到傍晚才出了西苑。

    也不知道是不是带了药玉的原因,尤子卿明显比之前好了不少,虽然依旧腰酸腿软,至少还有力气自己走。

    两人回到寝殿,胡常立即便着人开始传膳。

    “暗三说殿下找我有要事相商,可是那日张大人过来的事?”尤子卿一边给赵祯夹菜一边问道。

    “咳!”赵祯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对上尤子卿狐疑的视线,忙正了正脸色:“是派去查证的人回来了,说是找到了一封处决赵戟的密令,大理寺和刑部需要进一步勘察密令徽印真伪,但被老二拦下,意欲盖棺定论直接结案。”

    “密令?”尤子卿筷子一顿:“跟殿下有关?”

    赵祯点头。

    “可殿下的徽印为何会……”尤子卿反应过来:“伪造?”

    “自然是伪造。”赵祯嗤了一声:“虽然穆张二人极力反对,但老二还是将密令呈给了父皇,谁知却接连又找到两封密令,老二老三老四皆牵涉其中。”

    尤子卿:“??”

    “如果无法证明密令是伪造,我必受牵连,毕竟父皇正在盛怒中,未必会有那个耐心查证。”

    赵祯盛了碗鱼汤放到尤子卿面前:“一力澄清反而会被认定是诡辩,如此倒正好洗清了嫌疑。”

    尤子卿一听就明白了:“所以,后面这几封密令……”

    “老二老四是我让人安排的。”赵祯抬了抬下巴,示意尤子卿喝汤:“老三那封,是他自己放的。”

    尤子卿:“……”

    “密令直接由刑部张大人早朝上奏,闹了这么个乌龙,老二挨了训斥,密令一事虽没有不了了之,但任命了老三老四加入彻查。”

    见尤子卿还愣着,赵祯无奈道:“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尤子卿喝了口汤:“你们兄弟,没一个省油的灯。”

    赵祯不置可否。

    正用着膳,暗七就回来了。

    几乎是暗七前脚刚回,赵焱就到了。

    本来听到赵焱来了暗七还挺紧张,结果对方就跟没看见自己一样,径自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我这来得很是时候嘛!”赵焱看着满桌的药膳也不嫌弃,转头冲胡常喊道:“胡公公,加副碗筷!”

    赵祯给他倒酒:“你还真不见外。”

    赵焱眼角余光瞄了一旁的暗七一眼,笑得漫不经心。

    赵祯放下酒壶,将酒杯端给他:“怎么,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