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慢慢地站起来,还伸手推了他一把:“你自己哭吧。”

    聂浮安默默地看着他藏到了屏风后面,刚想说点什么,就看见门口多了个人影。

    他的心微微抽搐了一下,想着过一会以什么样的姿势跪着比较不那么丢人。

    多出来的团子正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聂浮安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呐?”

    聂浮安:“……”

    因为,这是我的院子,可我为什么心虚地像做贼?

    “我……”

    他还没想好说些什么,团子一拍小巴掌:

    “你是来跟黑市主人做生意的对嘛,聂浮安哥哥你好厉害呐,生意都做到黑市里呢,糖糖崇拜你哦。”

    聂浮安的心跳的更快了:“我,那个,他……”

    明明是他的地盘,凭什么他要被扔出来挡刀?

    聂浮安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行了个礼:“糖糖小姐。”

    团子一摇一摆地走进来,东看看西看看:“黑市主人不在嘛,糖糖又没有见到他呢。”

    聂浮安:“在,在的。”

    “嗯?在哪里哇?”团子把小眼神都瞥到房梁上去了,也没看见第三个人。

    聂浮安心跳声音大的,都快把他的脑袋击穿了,越说话越紧张:“不,不……”

    团子瘪瘪小嘴巴:“到底在不在嘛?”

    “他,那个,我,我……”聂浮安手忙那个脚乱,语无那个伦次。

    就在这个时候,第四个人进来了,白衣少女拎着鹤白白的一条腿往屋里走:“主人,白鹤好像受伤了,您看……看看……”

    咣,一人一鹤猛地撞在了鲛人泪上。

    白衣少女扭曲着一张脸,看了两眼,转身就跑。

    但是为时已晚,一根晶莹剔透的绳子飞了出来,连人带鹤被拖进了房间。

    白衣少女五体投地状趴在地上:“我我我,什么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啊不知道。”

    呲着小牙的团子哼唧唧:“糖糖还什么都没问呢?”

    白衣少女越怂胆越大:“问了也不知道。”

    聂浮安:“……”

    现在跪还来得及吗?

    团子握着千里索,一指聂浮安:“他,是不是黑市主人?”

    这哪是问,分明是严刑逼供,白衣少女都快哭了:“不是……是……不是……”

    “到底是不是?”

    愤怒的小火团狠狠地跺了跺脚脚,差点把白衣少女震起来。

    聂浮安顿感大势已去:“糖糖小姐……”

    “你不要说话,”团子凶巴巴地挥舞着小拳头,“再张嘴,糖糖就打你。”

    聂浮安老老实实站好。

    团子可气坏了:“鹤白白,你说!”

    【作者题外话】:糖糖:今天谁也别想跑!

    第411章 你的思想很复杂嘛(四更)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事实摆在了眼前。

    团子背着小爪爪,绕着聂浮安走了一圈:“那个和你说话的人,是不是萧燕归?”

    聂浮安:“……”

    完蛋鸟,连名带姓,要杀人了。

    聂浮安哪敢说瞎话,也不敢不回答:“……是。”

    糖糖小姐的大刀已经砍下来了,自保都费劲,少主是谁,能吃吗,该出卖就出卖吧。

    团子气得一个高蹦:“萧燕归他人呐?”

    聂浮安一手捂脸,一手指着屏风:“在那。”

    屏风后的燕归:“……”

    这年头找个忠心的下属,就这么困难吗?

    他叹息着,正准备出去,一抬头就看见了气红了眼睛的一颗团子,拎着鹤,顶着猫,小胳膊上还盘着红通通的蛇。

    这个架势不是杀人就是灭门!

    燕归:“……妹妹。”

    “谁是你妹!”团子噼里啪啦,举着鹤就扔了过来,还有猫和蛇。

    幸好就带了这三只,要是平时那种浩浩荡荡,燕归能直接被动物活埋了。

    他老老实实把妹妹的朋友们摆放好,低着头:“哥哥错了。”

    “你不是糖糖的哥哥。”

    “是。”

    “不是。”

    “是。”

    团子愤怒地跺脚脚,叉着小圆腰:“糖糖说不是就不是,你再说话,糖糖就咬你。”

    萧少主十分不怕死:“妹妹咬人……”

    屏风外面看热闹二人组,脖子都快伸进来了,挤眉弄眼地鹅鹅鹅,等到团子回过头,一个装死,一个趴回到地上去了。

    团子发完了火,落寞地坐在小椅子里,留下萧瑟的背影,小嘴巴还嘟嘟囔囔的:“燕归哥哥是帝尊宫少主不告诉糖糖,聂浮安哥哥是黑市主人也不告诉糖糖,你们为什么都不告诉糖糖?”

    “不告诉糖糖”二人组规规矩矩地站着,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不敢说话也不敢乱动。

    团子越想越伤心,吧嗒吧嗒掉金豆豆。

    燕归和聂浮安一下就慌了,连忙跑过来给她擦眼泪:“错了,我们错了,不该瞒着妹妹/糖糖小姐,别哭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