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很高兴的,却从来没有想过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好像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深信不疑,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

    只是她一直通过他在看另外一个人,这让他很烦躁。

    看谁?

    五个哥哥其中之一,和他长得很像吗?

    唐必是认识的,吃晚饭的时候就来了,拿着一大堆东西不停地说话,害的妹妹一口饭都没顾上吃。

    燕归抿着唇,把筷子里夹的菜堆在了妹妹的碗里。

    袖子被碰到的糖糖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哥哥,你是不是又想起什么啦?”

    毕竟现在的哥哥很凶很冷,不愿意和别人亲近。

    燕归冷脸:“没。”

    “哦。”

    糖糖瘪瘪嘴巴,果然还是凶巴巴。

    被他这么一打岔,糖糖也不和唐必说政事了,留他坐下来一起吃。

    唐必的碗刚拿到手,就听对面的燕归低声说了一句:“你不是说我比所有人好看?”

    糖糖:“?”

    唐必:“?”

    燕归把碗放下了:“既然留了我吃饭,为什么还要留他?”

    唐必:“?”

    萧少主中邪了?

    这是什么病,看起来怪可怕的。

    糖糖:“?”

    哥哥又发脾气啦,唐必师兄就是坐下端碗,啥也没干啊。

    糖糖把手摆放到桌边,悄悄对着唐必摆了两下,让他别坐在燕归的正对面,免得一会被砍。

    唐必把自己挪到了糖糖对面,一看燕归的脸色,更冷了。

    他又挪挪,都快挪到门外去了,萧少主的表情还是要吃人。

    唐必站起身:“……臣突然想起来还有新的奏折没有整理,先行一步。”

    我不配吃饭,打扰了。

    糖糖默默地转头看了一眼燕归。

    萧少主夹着一块肉都不敢往嘴里送了,怂怂地放进她的碗里,还把碗里剔干净刺地鱼肉也送了过来。

    糖糖:“……”

    唉,生病的燕归哥哥怎么和小阿木一模一样?

    围观全程的千双戳了一下惊掉了下巴的明雾词:“有没有觉得萧少主变了?”

    明雾词阖上下巴:“觉得,以前茶里茶气是言语攻击,现在是杀人诛心于无形。”

    两个人异口同声道:“惹不起惹不起。”

    还是约束好闲杂人等,少往殿**边送人头。

    第二日就是与百姓约定的三日之期。

    清晨,薄雾还没有散尽,已经有禁军前往衙门,在八字墙上张贴了公文,并敲了锣告知百姓。

    附近的人立马把衙门前的官道站满了,听着识字的人一行一行地念犯官的罪行。

    听说罪大恶极的会在午时三刻被推到街口斩首,其余的将会用囚车押送回京。

    犯官贪的银两经过核对,也会从今天起开始发放,偏远村落的人将会有专门的官差送到村子里。

    百姓们一听,更高兴了,纷纷回家拿了户籍文书和三天前领回来的牙牌到衙门前领钱。

    最先领完的就跑去街口等着,要看看那些欺压他们多年的狗官的下场。

    川州府今天比过年还要热闹。

    下午的时候,皇太女殿下的仪仗从行宫中出来,两旁站满了相送的百姓。

    每个人脸上都是感激和崇敬的笑容,也不知是谁最先喊了一句:“皇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呼声震天,都是各种发自肺腑的祝福的话。

    还有不少儒生站在酒楼茶馆二层或者民宅的墙上,手里拿着为糖糖写的诗,举得高高地在诵读。

    此起彼伏,市太平盛世里难得的景象,蔚为壮观。

    第551章 有钱爹爹怂如狗

    “殿下快看——”

    马车外的千双和明雾词同时兴奋地指着一个地方:“会馆的角楼上,那个小公子是不是谢小郎君?”

    糖糖推开车窗,顺着她们指的地方看过去。

    仪仗正在缓缓地经过儒生会馆的前门。

    东南角有座破旧的角楼,人在上面显得摇摇欲坠,谢惊云就在那里。

    他左右手各举着一张红纸,像过年时候的年画娃娃,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整个人都在抖。

    红纸上写的是《洛神赋》的诗句,左边“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右边“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他身后站着同科的进士,一人拿一面锣鼓,很有韵律的喊这两句诗词。

    而会馆里被解救的儒生感激皇太女,也在大声地跟着唱和,街上再吵,这里的声响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在夸糖糖美呢,糖糖不由得弯起了嘴角。

    不过周围都是看热闹的百姓,她得时刻注意自己的仪态,不能蹦到车顶上跟惊云哥哥打招呼啦。

    于是她的眼珠转转,飞快地在纸上写了几句,放进一个锦囊里系在小怪的脖子上:“给惊云哥哥送去,快点回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