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辰说:“是他害怕帝尊宫的人窥探,发现萧少主的秘密,所以事先把神识封存起来,才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糖糖忙问:“封存到哪里了,师伯有留下什么线索吗?糖糖好派人去找。”

    “这些天雪海先生被困在羌都,唯一能信任的人也就是润泽公子了。”

    荀夫子对糖糖说:“小徒弟,你试着和公子联络,否则晚了就来不及了。”

    “没问题,都交给糖糖吧。”

    荀夫子又看了眼雪海容:“老头子当年欠的人情也还了,你安然无恙,老头子也该回家了,不然夫人就要打上门来了。”

    糖糖招招手,让千双送进来一个包袱和一个小箱子,递给荀夫子:“这是糖糖准备的这里的土仪,布料首饰还有食物,请夫子带给师娘,师娘就不会揪耳朵啦。”

    荀夫子一手一个抱在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可有给老头子准备的酒?偷偷地拿出来。”

    糖糖笑眯眯:“有啊,都在师娘那里。”

    荀夫子立马正色起来:“饮酒伤身,老头子要走了,小聂主留给小徒弟你,老头子在家等你们。”

    糖糖亲自结了个法阵送他们回京城,这边荀夫子刚走,外面就有鸣钲声。

    明雾词很快走进来:“陛下,江将军和长凌皇后回营了,双方各有伤亡,战事胶着,约定三日后再开战。”

    “着江凯陈威,请长凌皇后平阳君到皇帐议事。”

    “是。”

    旁边,步辰已经召集了不少郎中和医官备好了药箱,前去救治伤兵。

    糖糖先一步回了皇帐,命人前去清点伤亡人数,毁坏的军器和马匹,还有药和粮食的储备情况。

    很快,江凯和玄宁前后走了进来,后面跟着被侍卫搀扶的庞诚。

    三人和皇帐里的众人见过礼之后,纷纷坐下来,沉默不语。

    糖糖已经看到了简单的战报,玄武军遇上了难得强劲的对手。

    时隔多年,极北陆的军队第一次离开极北陆作战,虽然没有占到玄武军的任何便宜,但是打仗的时候也算游刃有余。

    玄宁说:“玄武军这么多年屡战屡胜,没想到第一仗就和极北陆打了个平手,这样也算是战败了,真窝囊。”

    江凯点头:“极北陆的军队果然不能小觑,他们今天就是来试探的,并没有用尽全力,三日后那一仗可想而知。”

    糖糖看了他一眼:“不过一仗,未分胜负就这样认怂了?朕看三天之后别打了,直接投降算了。”

    江凯立马起身跪地:“臣知罪。”

    “起来吧,下不为例。”

    糖糖一抬手,对众人说:“玄武军扬名天下已久,从无对手,这样又有什么意思?高手过招才能精进不休。”

    “各位既然刚从战场上下来,就把见解都说一说,然后回去养精蓄锐,今晚再到朕这里商量三日后的御敌之策。”

    “是。”

    一时间,皇帐里热闹起来。

    糖糖就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侧身和燕归低声讨论什么,还在沙盘上比比划划。

    第689章 哥哥不是奸细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各自的见解,唐必一条一条地记录。

    糖糖悄悄地问燕归:“他们说的这次主战的‘鬼面’军师是什么人,竟然能让玄武军碰壁?”

    燕归轻轻一笑,贴着她的耳朵说:“是我。”

    糖糖惊讶地连痒痒的耳朵都忘了挠:“!”

    燕归说:“想要取得帝尊的信任不容易。”

    “帝尊还留着泉,是他知道我在‘死士营’里呆过,熟悉玄武军的作战习惯以及招数。”

    “哥哥给了他三条锦囊妙计,按理来说,要是用了,就不只是碰壁这么简单了。”

    糖糖表情复杂地看着他:“按理来说,现在我应该把你关起来,严刑拷打,砍了祭旗。”

    燕归伸出两根手指,在书案底下捏住她的衣袖,扯了两下,粲然一笑:“哥哥不是奸细,妹妹能相信我吗?”

    糖糖默默地把袖子拽回来,故作正经地说:“理智告诉朕,不能;但你一笑,朕就不太理智了。”

    燕归一愣,忽而轻声地笑了一下,到最后整个人都笑得颤抖:“妹妹,你真是……”

    旁边的唐必手一歪,直接在纸上画了长长的一道墨痕,翻个大大的白眼:“嘁!”

    糖糖用喝水掩饰尴尬:“唐必,你是个正经人,不要取笑主君,更不要乱涂乱画。”

    唐必“啪”就把笔拍在了纸上:“陛下为何不说萧少主?”

    糖糖阴森森看了他一眼:“要不你来当皇上?”

    唐必:“……”

    我委屈,我不说,说了也没用,主君听不见。

    唐必提笔,旁边忽然伸来一个砚台,砚台上还有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捏着墨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