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考试后,所有高三学生都回到学校,在老师的安排下预测自己的高考分数。

    结束了高考,可连续两天的强压力并没有立刻结束,很多心态不好或发挥失常的考生甚至会在估分现场号啕大哭。

    程望班上有个女生就是这样。语文第二道选择题——一道简简单单的辨别错字她做错了。

    两分的选择题能拉开不少差距,更何况这道题目实在简单,几乎就是送分题。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继续往下对着答案。

    老师忙着帮大家判断步骤分的得分情况,实在分身乏术,无法安慰发挥失常的学生。

    程望听着女孩的哭声,心里也难受极了。

    他自己考得很好,尤其是英语的阅读答得相当不错,20道选择题只做错了一题。

    可现在,他根本顾不上为自己开心。

    裤子里的手机传来几声震动,程望点开一看,是乔北心发来的消息。

    他们班的情况也不太好,据乔北心说,有个男生觉得自己语文作文可能不太贴题目,刚刚直接在教室晕倒了。

    程望叹了一口气,跟他说自己这边的情况。

    最后,他发了一个猫猫叹气的表情。

    一整晚的混乱直到凌晨才结束。

    躺在床上时,程望脑袋还是懵的。难以相信,高考就这么结束了。

    他睡不着,爬起来给乔北心发消息:你睡了吗?

    乔北心秒回一个语音电话:“还没有,失眠。”

    程望笑着问:“小乔,你也在紧张吗?”

    “是啊。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是看到大家都这么紧张,我也被影响了。”

    他斟酌着问:“能问问你考得怎么样吗?”

    最后这一次考试,大家都不再像之前的模拟考或月考一样纷纷打听同学们的答题情况。

    “考得怎么样”似乎成了一个禁忌话题,谁也不敢轻易问起。

    他们两个也不例外。

    程望想了想,说了一个分数:“估计差不多在这个分数左右,可能比平时正常发挥要好一点,感觉英语答得还可以。”

    乔北心那边响起哗啦哗啦翻书页的声音,他说:“等一下,我看看——”

    几秒后,他难掩语气中的欣喜:“如果按前两年的分数趋势,y大的金融系应该没问题。”

    程望苦闷了一晚上的心情终于有了点明亮的意思,他问:“小乔,你呢?还是不考虑别的学校吗?”

    乔北心说“嗯”。

    程望:“那我就不问你成绩了哦,反正你没问题的,我知道。”

    乔北心带着笑意又“嗯”了一句。

    程望开始幻想:“那你以后是不是就是电影里那种,去哪儿都配个枪、全国到处抓坏人的警察?”

    乔北心:“?”

    “还是那种带着防爆盾、隔着老远就能‘砰’地一声打中坏人脑门的?”

    “……”

    “哎呀!”程望激动地搓搓手,“马路上那种骑着摩托嗖嗖巡逻的也很帅呀!”

    乔北心无奈:“停,停。”

    他一一解释道:“只有一部分警察,比如刑警或者缉毒警在执行任务时才会配枪;配防爆盾的一般是武警或者镇暴;至于骑摩托……”

    乔北心揉揉鼻梁,放下自己的偶像包袱,学着程望的语气,“骑摩托嗖嗖巡逻的,可能是公路巡警,也可能是公安巡警,总之,都不一样。”

    这个“嗖嗖巡逻”不知是字眼奇怪还是乔北心微妙的语气不太对,总之是戳中了程望的笑点,他在床上笑得打滚。

    乔北心无视掉电话那边的笑声,继续说:“总之都是按需分配的。我估计,我毕业之后更大的可能性是在办公室写材料……”

    他们后来又聊了很久,说着说着程望那边就没声音了。

    乔北心压低声音,叫了两句“小望”,没见那边有回应。

    他挂断了通话,手指恋恋不舍摩挲着手机边框。

    几天后,他们开始紧锣密鼓地填报志愿。

    程望最终决定拼一把,就报考y大的金融系,而乔北心也依然坚持自我,报考了公安大学的刑事科学技术专业。

    填完志愿后老师直发愁,却又无可奈何。

    乔北心抱歉道:“老师,我太任性了,真的很抱歉。”

    老师摇摇手,说:“算了,你有自己的想法也是好事。”

    填报完志愿后,同学们终于有了些学生时代结束的实感。

    学生们暂时放下对考试成绩和录取结果的担忧,纷纷开始放飞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