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搓了搓手指,开玩笑道:“高一政治课上学的那个叫什么来着……是‘高档奢侈品’,不是‘生活必需品’。”

    程望咧了咧嘴,挤出一个微笑回应他,随后又躺回他的膝盖,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梁以蓝下班回家了。

    这晚吃过饭后,程望说:“阿姨,小乔,之后几天我可能就不常来啦。我大哥最近没这么忙了,我晚上在家吃就好啦。”

    梁以蓝应了一声,又拍拍自己额头,念叨着“忘了忘了”,起身去卧室拿东西。

    她拎了一个纸箱子出来交给程望,说:“公司发的,好像是什么菌子之类的,我也没打开看。一发就是两箱,我们娘俩也吃不完,你拿一箱走,回去跟你大哥熬汤喝吧。”

    程望接过,道了谢。

    那次谈话后,梁以蓝依然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对程望的态度、言语都与往常一样。

    可这一次,程望无法欺骗自己,再抱着侥幸心理觉得梁以蓝只是在说她自己的事。

    那些关于究竟是对的路还是错的路,那些是否能够坚持的话语,怎么看都是在映射他和乔北心。

    在是否出柜这样的问题上,程望觉得自己和乔北心算是达成了一致:能瞒就瞒,瞒不下去再说。

    左右梁以蓝没把这事挑明,也没有明确地反对什么,程望决定先暂时把这件事情压下来。

    她毕竟身体不好,程望不敢拿这件事来冒险。

    只是现在每每面对梁以蓝,他总有些说不出口的愧疚。

    时间长了,难免被乔北心看出端倪。

    送程望回家时,乔北心摸摸他的头,又捏捏耳垂,心里的不舍全都写在脸上。

    程望也看出了他眼底的担忧,主动说道:“我最近在想考研的事,有点犹豫要不要回来读。”

    乔北心:“按理说研究生阶段更重要的是考虑导师的水平。不过还是看你自己决定,怎样都可以。”

    程望稍微放了心:“嗯!我再想想,反正时间还早。”

    “嗯,原来你最近在想这个,”乔北心也像是松了一口气,“怪不得总觉得你心事重重。别担心,反正,不管还有几年,我等你就是了。”

    程望刚刚放回肚子里的心又陡然提起,他有些茫然地“啊”了一声。

    乔北心却是在认真表达歉意:“最近这半年我……我知道我有挺多缺失的地方的。也不是给我自己找借口,就是,真的,压力挺大的。现在我妈稍微稳定些了,我也能腾出些时间来了。”

    他郑重其事地说:“以后不会了。之后我……会对你好的。”

    傍晚可能是这一天之中最凉爽的时间。太阳已经落山了,只是天色还没黑彻底。

    现在正是上班族下班的高峰期。谈话间数量车子奔驰而过,落在程望心中的声响一声比一声重。

    他刚要张嘴说些什么,又被乔北心抢先一步:“这个假期快结束了,本来之前想得好好的,平时见不到也就算了,假期时间够用,能多陪陪你,没想到……转眼又快开学了。小望,上次去厢市时间没赶巧,年底——十一的时候如果我妈身体还好,那我再去找你吧。”

    说到这里,乔北心有些情难自已,握着程望的手赚得更紧了些。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心地抱了他一下。

    程望下意识地揪住了他背后的衣服。

    这个短暂的拥抱结束后,乔北心挂上了明显的笑意。

    “那暂时先这样安排,到时再联系。”他冲程望扬扬下巴,“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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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点点甜了(?真的有甜吗?

    破镜倒计时

    第48章 闷热(一更)

    过去的那个冬天里来了一股极强的寒潮,这一年的夏天却依旧那么炎热。

    8月底的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上来气。

    等待检票的时候,程望托着下巴发呆。

    乔北心拿着一瓶冰冰凉凉的北冰洋贴在他脸上,程望“哎呀”一声躲开,骂他:“你好烦啊!”

    “发什么呆呢?”

    程望拧开瓶盖,咕咚灌下一大口。

    甜甜的橘子味汽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却安抚不了他喘不上气的心。凉气散去后,程望觉得更加憋闷。

    他蔫蔫地说:“太闷了,热。”

    高铁站冷气开得很足,等待太久又怕冷的女孩们甚至穿上了薄薄的开衫。考虑到程望一向怕热,乔北心没做他想,掏出一张被人硬塞过来的广告页,折成小扇子给他扇风。

    大二的第一学期,乔北心依然比其他学生早开学两周多。

    程望大概是习惯了,开玩笑道:“哎呀——看来这四年都等不到小乔送我去上学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