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像之前娜娜说的,爱情嘛,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还是爱他,还是会在夜里想起他,但过去了的爱情,也许更适合藏在回忆里。

    前一天晚上再惆怅,第二天上班时程望还是那个最靠谱的同事。

    但乔北心没消停几天,很快就又出现了。

    这天程望下班走出办公楼时,一眼就看到了乔北心。

    他太显眼了——个子高,直愣愣站在大门台阶上,对进出的人群行注目礼,想看不到都难。

    程望挠挠头,绕了个远从旁边的小门走出。

    太奇葩了,连大门口给他拉开了门的保安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但跑肯定是跑不掉的。即使程望低着头,也能看到面前被一大片阴影遮住。来人说:“又跑?”

    “……”程望扁扁嘴,跟他打了招呼,“小——那个,你好啊。”

    乔北心:“嗯,你也好。”

    这是什么尴尬气氛!程望无奈地想。

    偏偏另一个当事人感受不到这种尴尬,自顾自地说:“这几次忙着工作,都没好好跟你打个招呼。这几年还好吗?”

    程望又低下了头。

    熟悉的开场白,熟悉的尴尬感。当初,他们还没开始谈恋爱的时候,这样的尴尬也会时有发生。

    那时多是因为乔北心总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让程望招架不住的话。

    可是现在,关系不同,心境也不同了。

    程望笑笑,说:“还好……吧。”

    乔北心点点头,没有再多说废话的意思,扬扬下巴,问:“那,晚上一块儿吃个饭?”

    程望连连摆手:“今天还是算了吧。”

    乔北心沉默一会儿,说:“也好,今天确实太突然了。那改天吧,改天……”

    他停顿了好一会儿,再开口有些艰难:“改天,去看看我妈吧。她……不太好。”

    他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茫然和无所适从,眼神飘忽着左右转了转,又蹙紧了眉头。

    “医生说,可能也就是这两年的事了,让做好心理准备。”

    程望震惊到说不出话。

    印象中永远开朗又富有热情的女人,病重也依然坚强,怎么会……

    他呆愣几分钟,声带发涩地问:“……怎么会这样……之前不是说很稳定吗?!”

    提起这个话题,乔北心的心情明显也很沉重,“不恶化就算是稳定了。治不好,一直拖着,没办法了。”

    程望难受地说不出话,没过多久,眼睛都红了。

    乔北心对母亲的病情了解得清楚,也早已接受这样的现实。他伸出手,想揉揉程望的头,手伸到半空中又落了下来。

    最终只拍拍他的肩膀。

    “如果今天有空,跟我回去看看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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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对文中所有职业都没有冒犯的意思,特别是审计师,真的只是玩梗,绝对没有冒犯的意思(鞠躬

    第55章 礼物(二更)

    乔北心没骗他——他不可能用这种事当作理由。最近两年,梁以蓝的身体情况确实极不乐观,最近这几个月甚至连下床都很困难了。

    程望刚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中药味,茶几上放着几个塑料药盒,病重的女人则在卧室睡着。

    梁以蓝怕冷,白天儿子出去上班时会帮她关上窗户。一整天没透过气的房间味道不太好闻,有股闷了很久的、腐朽的味道。

    乔北心把客厅的窗户开大一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妈吹不了风。”

    程望摆摆手,说:“没事的。”再转过头时,眼圈又红了。

    乔北心已经习惯了这种情景,给程望倒了杯水,又简单说了说梁以蓝的情况,便让他先在客厅休息,自己去做饭了。

    抽油烟机的轰鸣和菜叶下锅的刺啦声吵醒了屋内睡觉的人,程望听到房间里传来几声咳嗽声,忙进去查看情况。

    梁以蓝没想到会见到程望,愣了一瞬后露出以前最常见的和蔼微笑,惊喜地问:“小望,你回来啦?”

    几年前,梁以蓝看上去只是个稍显虚弱、身体不好的中年女人,现在,任谁看都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了。细细的手腕包裹着骨头,手背因为反复输液淤青严重,脸瘦得不像样子。

    程望应了一声,用力咬着舌尖,才勉强压下鼻腔的酸意,笑着说:“嗯,阿姨,我回来了。”

    梁以蓝招招手,让他来自己床边坐下,犹豫一下又让他帮忙开窗通风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