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的时候,小包间的灯光逐渐暗了下来。

    “……”程望无语地放下筷子,“乔北心,你刚才怎么说的?不是说没买奇奇怪……”

    他话只说了一半。

    包间里灯光黯淡,程望只能看个大概,他知道乔北心走到他的身边缓缓蹲下。

    原本想说的话憋回了嗓子里。

    眼前是乔北心模糊的身影,耳边是他极细微的呼吸声。密闭空间和暗色带来的天然暧昧感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虽然不知道乔北心究竟想干什么,但猜也能猜到。

    程望捏着掌心,热度自耳根爬上两颊。

    “乔北心!你给我——”

    程望的话又一次被打断。

    乔北心往他头顶罩了一层东西,薄薄的,很轻,下摆又很长,一直垂到了腰间。

    紧接着,头顶的头发被拨弄着,咔哒一声响后,别上了一枚发卡。

    脸侧传来了纱质布料的轻柔触感,程望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用余光去看——

    两层透明的白纱落在他的眼前,从他的发顶一直垂到了地面。

    乔北心给他带上了一块头纱。

    乔北心原本正在专心摆弄着头纱的形状——实在是手笨,练习了半天也不会弄发卡,只能勉强挂在头发上。

    他又去弄程望身后的那部分,一抬头,刚好和程望对视了。

    程望隔着这层白纱,双眼湿漉漉地看着他,浅棕色的眼睛漂亮得像琉璃球。

    嘴巴也微微张开着。

    乔北心突然没办法继续整理头纱了。

    他心脏怦怦直跳,紧张得像回到了他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

    他不受控制地拨开程望脸庞的白纱,单手捧住他的脸,亲了上去——

    两双唇接触到的时候,乔北心突然发了狠,揽着程望的脖子拽向自己,左手按着他的背,死死压在自己怀里。

    又吞下了程望的低呼。

    这是一个间隔了太多太多年的吻。

    程望手指打着哆嗦,慢慢攀住了乔北心的肩膀。

    没过多久,包间的房门被敲响了,外面传来服务生客气的询问声:“先生,电只能断三分钟,到时间了。”

    两人恋恋不舍地分开,乔北心声音哑得厉害,冲门外喊了一声“知道了”。

    几秒种后,灯光重新亮了起来。

    程望条件反射性地眯了一下眼睛。

    他的嘴唇也有点肿了,唇边一抹亮晶晶的。

    他看着乔北心,眼睛圆圆的,小鹿一样。

    头纱从头顶软软地垂下来,遮住了程望的短发。

    巧的是,程望今晚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毛衣。

    一整身的白色让他看上去真的有点新娘子的模样。

    乔北心愣了愣,偏过头去笑了。

    他笑得遮遮掩掩,反倒让程望紧张起来。他抓着脸庞的白纱,眼睛瞪得可大。

    “笑什么?不好看吗??”

    乔北心笑够了,转过头来看着他。笑意还没隐去,在小包间淡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温温柔柔的。

    他用拇指刮了刮程望的嘴角,越看越觉得心痒。

    他问:“好看,好看极了。”

    又问道:“抱一下?”

    程望还是那副受惊的小兔子模样,他看了乔北心一眼,又像被烫到一样躲开。

    之后,他向前靠去,回应了乔北心的拥抱。

    比起刚刚激烈的亲吻,这个拥抱就显得温情多了。乔北心手绕到程望脑后,帮他解开头发上的发卡,又把头纱整齐叠好放进程望手中,低声问道:“这个送你,你喜欢吗?”

    程望低下头,把手里的东西攥得很紧。

    几秒钟后,他又把它抱进怀里,同样低声地回答道:“喜欢……特别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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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受惊♂的小望(b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