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弄点头。

    “可是……”祁陵伸手去扶了下头,道:“可是我头怎么会晕,这是正常的反应吗?”

    邬弄答:“不是。”

    祁陵头发晕,看向邬弄都是好几个人的影子,有气无力道:“那你……”

    话还没讲完,他便直直朝一侧倒了下去。

    邬弄撑的时间比祁陵久一点,但最后还是因为失血,加上琉璃弓灵力专门克他而同祁陵一样昏了过去。

    藤蔓停止了生长,在他们身上缠绕着,散发出微弱的金色光芒。

    祁陵一睁开眼,便见到了一颗偌大的桃花树,树上开满了白色的花,从它身上散发出的香味,即便是隔了一片湖也能闻到。

    偶有风吹过,掉下来几片桃花瓣,祁陵心里叫了一声奇怪,自己不是在琉璃弓的结界内吗,怎么一醒来就在这个地方?

    他抬了抬步子,踏过湖面上由几块石头堆起来的小路,来到了桃花树所在的小岛上。

    说是小岛,其实只有那么小一片地方,种了颗这么大的桃树,周围便容不下别的什么了。

    祁陵抬头静静看了片刻那桃树,感受这周围的风,还有从模糊的云层间照下来的月华。

    紧接着,在她的视线中出现了两个淡淡的虚影,虚影越来越清晰,最后变成了实体。

    祁陵看着那两个小孩,一时间愣在原地。

    那个穿着白衣服的小孩,竟是与他长得如此相似,就好像……那小孩真的是他以前一样。

    另外一个黑色衣服的小孩是魔族,他头上长了两只角,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那躺在树下睡觉的白衣小孩。

    “你起来!”黑衣小孩看起来不是很有教养,或者说与白衣小孩的关系不是很好,他一点都不客气地直接跨坐到白衣小孩身上。

    腹部被人压着,白衣小孩很快睁开了眼,他笑了笑,眉眼弯弯的很好看,见到是他,说道:“有什么事吗?”

    黑衣小孩道:“教我火焰术!”

    祁陵心里叹:原来是要那白衣小孩教他法术,可这态度未免有些差了。

    白衣小孩愣了一瞬,很快便又笑了,他道:“好,不过在教火焰术之前,得先检查昨日的功课。”

    黑衣小孩哼了一声,从白衣小孩身上下来。

    祁陵心道:这哼的语气,倒是与邬弄有几分相似,总是有股桀骜在里面。

    白衣小孩挥了下衣袖,便在桃花树下出现一个靶子,他来到岸边,道:“站在这里,若是能瞄准靶心的桃花,便教你火焰术。”

    这距离并不算很远,但要瞄准也不是什么简单事,黑衣小孩来到白衣小孩站的地方,伸手,在他手上出现了一团暗红色的灵力,他眼睛眯了眯,瞄准那朵白色桃花便放了出去。

    只可惜,最后并没有射中,甚至偏离靶子,险些打到桃花树干。

    树上被震落好些花瓣,像下雪一般落在两个人身上,黑衣小孩没中,赌气似的将身上的花瓣抖下来,指着白衣小孩的鼻尖道:“你说你真是吃饱了没事干,耗费自己的灵力种这棵桃花树做什么!难道这棵破树比教我法术更重要吗?”

    白衣小孩被他指着鼻子说了一顿,一时噎住没回答,半晌他看着这个模样的黑衣小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黑衣小孩看着他笑的模样怔了一瞬,随后又哼道:“你也只有在这桃树面前才会笑几下了。其他时候整日都不笑。”

    白衣小孩道:“你乖乖学,我便整日对你笑,可你总是忤逆,在那些臣子面前,我自然要严厉些。”

    听到他又讲什么,黑衣小孩将手放在耳朵上,像是这样就听不到,甩着头喊道:“我不听!你快教我火焰术!”

    白衣小孩:“昨日的功课没过关。”

    黑衣小孩:“……”

    他耷拉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跑过去朝那桃树狠狠踢了一脚,又抖下来好些花瓣,他瞪了眼白衣小孩,哼道:“不教就不教,我去告诉父亲,你以后也不用教了!不仅如此,还要叫父亲给你把这破树砍了,叫你再这么小气!”

    祁陵心道:谁家的小孩这么没礼貌?他要是是那白衣小孩,定把他打一顿。

    说罢,黑衣小孩直直要跑开这里,却被白衣小孩伸手拦住。

    祁陵见白衣小孩深深叹了口气,像是十分无奈。他在手上幻化出一把弓箭,递给黑衣小孩,平静道:“既如此,那便再教一遍,瞄准的技巧与射箭差不多,你站好。”

    黑衣小孩看着手中的弓箭,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还是选择留在了原地。

    他真的很想学火焰术。

    白衣小孩在他耳边教导:“左肩对准目标,两脚开立,与肩同宽。”

    边说,边帮黑衣小孩调整位置。

    他们两个人的个头都很小,但黑衣小孩要比白衣小孩高半个头,白衣小孩站在那儿,像是个小大人一般。

    他见黑衣小孩怎么都调整不好,便只好亲自上手,他走到黑衣小孩身后,从后面握住了他的手,道:“身体微微前倾,手要握在弓的最中间……三个指头扣弦……”

    再后面的话祁陵听不清楚了,他只见到黑衣小孩的目光并不在靶上,而是偷偷地去瞥白衣小孩。

    半晌,那箭射出来,黑衣小孩猛得回过神,便看到那箭正中了桃花的花蕊。

    桃花树上又落下来几片白花瓣,祁陵眼前一白,缓缓睁开眼睛,觉得头又晕又疼。

    他看到邬弄躺在他面前,伸手去推了几下,“邬兄……”

    邬弄睁开眼,看到祁陵身后的藤蔓,喊道:“小心后面。”

    “诶?”祁陵叫了一声,猝不及防地被藤蔓缠住腰朝后攥,他手脚都在昏迷时被藤蔓缠住,根本没了力气去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