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祁陵应了两声,跟上去道:“听杨兄讲,十多年前沈万房间里有间密室……不过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堵上了。”

    “密室?”邬弄见到祁陵脸上的表情,大抵猜到了一点什么,凑过去笑道:“用来干什么的?”

    “用来……用来……”

    两个人凑得太近了,祁陵不敢大口呼吸,自己给憋红了脸,说不下去后面的话。

    “……罢了。”邬弄不去逗他,转身继续找开关,道:“我自己找,看到便知道了。”

    祁陵站在原地看邬弄折腾。

    “你去坐着,别站在这碍事。”邬弄在那边没找到开关,走这边时撞到了祁陵,语气莫名其妙就染上几分愠色。

    祁陵:“……”

    他心道:房间这么大,哪碍着你了?

    不过他还是在一旁坐下了,邬弄在他左前方找开关,从祁陵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见到邬弄侧面的脸。

    祁陵一空下来就喜欢乱想,他想起来邬弄亲他的时候,那张脸近在咫尺,眸子里的星星也像是伸手就能摘到。

    这个人长得很好看。

    祁陵不会用太多的词语去形容,只是觉得光看脸,不去想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的时候,邬弄还是很养眼的。

    就是脾气差了点,有时候也会莫名其妙就凶他,不理他,还要他主动去和好。

    到底是谁喜欢谁啊?

    看到邬弄努力找开关的模样,祁陵又想起来杨兄说密室后面有的东西。

    当年的那些青楼女子,在沈夫人发现沈万干的事情后就被送出去了。

    但是……杨兄说沈万有些奇怪的癖好。

    那些罪证,应该也同青楼女子一起送出去了吧?

    “……咳咳……”祁陵想着想着,竟是自己给呛到了,邬弄转身看了眼他,正好手上按着的花瓶朝下嵌进去了些,发出“咔哒”一声。

    邬弄:“找到了。”

    祁陵又咳了几声稍微缓过来,跟邬弄进了密室。

    里面漆黑一片,邬弄掌心向上,立马有悦动的火苗出现,只轻轻一挥,那些火苗便自己到了墙壁上的油灯灯芯中。

    祁陵又一次忍不住想:邬弄真的是临阳派外修吗?

    “看我做什么?”邬弄故意道:“知道你喜欢我,但现在不是看我的时候,做正事。”

    祁陵:“……你有什么好喜欢的?”

    邬弄:“自然是哪里都可以喜欢。”

    祁陵被邬弄的不要脸吓到了,默默走开去干正事。

    邬弄轻笑一声,目光放在整间屋子的墙壁上。

    整间屋子,包括墙壁和地上,都有处理不干净干涸血迹,有些还是溅射开去的。

    祁陵道:“这是……用鞭子打的那些人……”

    “知道。”邬弄随手扯下密室中的一张黄色符纸,看向墙壁上的鞭子,嘲道:“这么多年了,沈万该是有多变态,才会还将鞭子留在这。”

    祁陵:“你将这符纸扯下来做什么?”

    邬弄叹了口气,“祁小仙君。”

    “……啊?”祁陵已经好久没听过邬弄这么叫他了,一时间觉得后背麻麻的,说道:“不要叫我小仙君。”

    邬弄没理会他,继续说道:“你仔细看看,这上面的符和外面的不一样。”

    祁陵凑过去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符文比外面的多了几道,看起来也更复杂,“好像……确实不一样。”

    “外面的是避邪的,而这里的,是压制邪物的。”邬弄道。

    “哦……”祁陵觉得邬弄看起来很懂这些东西,走到一个贴着这种符咒最多的鞭子前面道:“沈万封着这鞭子,是因为上面有很多邪物?”

    邬弄也走到鞭子前,朝那墙壁敲了敲。

    祁陵道:“是空的?”

    邬弄二话没说,在那墙上摸索了片刻,找到一个开关按下去。

    那墙壁上立马出现一个暗格,里面装着一个贴满了符咒的盒子。

    祁陵看到从那符咒间掉出来的发丝,蓦地有些发憷。

    邬弄倒是不怕,直接将那物件拿了出来,贴在上面的符咒相比外面的,还多写了一个“崔”字。

    “双重压制……”邬弄顾自喃喃了一句,“用人生前的发丝禁锢,又用了那鞭子下被打死之人的怨气。”

    “沈万和这位‘崔’字的主人,看来渊源颇深。”

    祁陵:“这上面有亡魂?”

    “真正的魂魄在别处,只要这符咒不解开,魂魄就会永远被困在死去的地方。”邬弄看向祁陵,道:“玄机扇拿出来。”

    祁陵愣了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