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完成,崔阳兰会一直缠着祁陵。

    完成之后,崔阳兰的魂魄也会回到死亡之地,在那地方受尽千年的折磨之后魂飞魄散。

    “她是不是要你杀了沈万?”邬弄眸底森寒,他幻化出锁链要去杀沈万。

    祁陵阻止他,道:“她要沈万死,但不是现在。”

    邬弄转过头看他,眸色依旧是红的,祁陵有些不敢直视。

    他视线转到邬弄的脖子上,小声道:“你的脖子,我……”

    “无碍。”邬弄用灵力将脖子上的伤口止了血,说道:“先出去。”

    两人从密室出来,又躲过众人的视线回到了前堂。

    杨平竹脸上的表情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沈万见到他们二人时神色稍稍变化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笑呵呵道:“两位小仙君去了这么久,可是找到想要的茶叶了?哎呀,这位小仙君的脖子那儿……怎么被咬伤了?”

    杨平竹闻言也注意到了邬弄脖子上的伤。

    邬弄哼道:“沈宅内茶太多了,我们两人属实挑不过来。不过沈家主,你可没说,你这沈宅的茶上长刺啊。”

    沈万滞了一下,隐隐觉得他这话里有话,又十分勉强地笑了出来,道:“仙君真是说笑了,说笑了。”

    几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说到了杨平竹以前在沈宅同沈长州一同玩的事。

    杨平竹一概不回答,只偶尔哼了几句。

    沈万故意戳杨平竹的心坎,嘴上关心,实则处处挖苦,到最后杨平竹终于忍不住,直接当着沈万的面离开了沈宅。

    祁陵和邬弄也没理由再待在这,告别了沈万。

    屋外的雪下得越来越大,祁陵他们从密室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结了薄薄的一层雪,又过了几炷香,雪现在的厚度,已经可以将脚踝埋没了。

    祁陵打了个寒颤,他怕冷,现在正是江南最冷的时节。

    路旁有几株腊梅开得正艳,上面含了雪,安安静静的。

    “这么看起来,崔阳兰死在了浔塘河。”邬弄轻笑一声,道:“沈万每年都找道士做法,这么多年都没能压住,看起来,崔阳兰对沈万的恨不浅。”

    从他们身边跑过去几个小孩,手中拿着个帐子和树枝,在他们不远处的前方停下。

    这是捕麻雀,在冬季下雪的时候,麻雀找不到食物,便会落入小孩子们的陷阱,只要将连这树枝的那根线轻轻一拉,麻雀便被罩住了。

    祁陵喃喃:“捕麻雀……”

    邬弄:“什么?”

    祁陵道:“崔阳兰恨了沈万这么多年,要引诱她出来,就用沈万。”

    祁陵他们离开后,沈万立马去了密室,只是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被动过的痕迹。

    问管家,管家也说他奉命进去看的时候,并没有人。

    管家:“老爷……您这密室这么多年过去了……留着还有什么用呢?要不是因为那事,夫人现在也不会与你……”

    “闭嘴!”沈万最讨厌别人提起那事,这会让她想起崔阳兰,“你出去吧。”

    管家犹豫着应了是,没敢再劝沈万。

    他不明白,老爷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么一个可怕的屋子。近年来老爷一心投入茶买卖,这个密室每多存在一天,老爷的心情就没有一天是轻松过的。

    就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禁锢他一样。

    沈万吩咐了下人不用来送饭,管家走后,他一个人躺在床上,不小心睡着了。

    梦里,崔阳兰又一次来向他寻仇。

    门突然被风吹开,屋内的烛火被吹灭,沈万睁开眼坐起来,才发觉整个人都是湿的。

    沈万开始害怕起来,慌慌张张地环顾黑黢黢的四周。

    忽然间,他见到一抹黑影从屋外闪过,下一秒,门“啪”地一声又被风吹上。

    沈万哆嗦着道:“谁在外面?!”

    他虽然从商多年,却还是会在枕边放一把剑防身。

    他毫不犹豫地拔|出剑,起身下床朝门口走去。

    “沈万……”

    沈万刚要开门,被这一声吓得后背一凉。

    这不是崔阳兰的声音。

    沈万攥紧剑,道:“谁?!敢在我沈宅鬼鬼祟祟!”

    “沈万……沈郎……我是阳兰啊……”

    窗外吹进来的冷风令沈万打了个机灵,随后因为害怕而在屋内乱挥起来:“你不是阳兰!你不是!阳兰已经死了!你滚!”

    “……我死了?哈哈哈哈……你也不想想,是谁害我死的……沈郎……你知道我这些年,每天都在念着你吗?”

    “滚开!”沈万在房间里吼叫,惊动了外面的下人。

    “老爷老爷!发生什么事了,老爷您没事吧?”几个黑色的影子在急促地敲门,沈万气红了眼,心里有鬼,发疯似的喊:“滚开!都给我滚!”